就是现在。
张海游手腕一翻,刀刃顺势抹过自己的伤口,沾了满满一层血。
紧接着她沉腰跨步,长刀带着风声狠狠劈出,正砍在狼人的前爪和胸口上。
“嗤——”
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肉上的声响,狼人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后退了两三步。前
爪被砍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胸口也豁开一大片,伤口周围的皮肉翻卷着,滋滋地冒着白烟。
张家的血,本就克制这些阴邪黑暗的造物。
狼人前爪微微颤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凶戾里终于带上了几分忌惮,不敢再直接扑上来了。
谁说狼人没理智?
不过是没打疼罢了。
疼到骨子里,怕了,自然就不敢往前凑了。
张海游提着刀,一步步往前逼。
刀身上的血顺着刃尖往下滴,在泥土上砸出小小的血点。
狼人下意识地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没了刚才的嚣张。
她抬手,刀光一闪。
又是一声痛嚎。
狼人的另一只前爪筋被挑断,软塌塌地垂在地上,再也撑不住身形,重重地趴在了泥土里,却还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她,发出威慑的低鸣。
还敢炸毛。
张海游眼神一冷,抬刀就要再给它一下,干脆打服了再说。
“不要!”
赫敏忽然从斯内普身后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狼人前面,脸上全是泪,声音带着哭腔,“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他是卢平教授!再打下去,他撑不到天亮的!”
张海游的刀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真是善良啊。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要不是看在斯内普的面子上,这群人是死是活,她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真等卢平彻底失去理智扑上去咬他们一口,把他们都变成狼人,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护着个定时炸弹似的护着他。
她没搭理赫敏,手腕一沉,刀收回鞘中。
上前一步,给他多来了几个速速禁锢,瘫在地上的狼人捆得结结实实。
捆的时候指尖极快地蹭过狼人伤口的血,悄悄收进了提前备好的小玻璃瓶里,塞进袖中。
血样到手,足够研究一阵了。
唾液就算了,恶心。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连看都没再看那群人一眼,转身就往城堡的方向走。
今晚练幻影移形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只能改天再说。
走出去很远,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禁林上空的云层里,影影绰绰飘着好多黑乎乎的影子,裹着破烂的袍子,正缓缓往尖叫棚屋的方向飘。
摄魂怪。
幸好走得早。
斯内普是会守护神咒的,护住自己是肯定没问题的。
至于别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黑袍融进夜色里,别人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第二天清晨,石廊里还浸着露水的潮气。
张海游刚踏出寝室门,就看见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站在拐角,着急的走来走去,见了她立刻快步上前,低着头说:“张学姐,校长让你过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口令是滋滋蜂蜜糖。”
她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应该是为了昨晚的事。
张海游拢了拢袍袖,遮住左臂还泛着红的爪痕,径直往校长办公室走。
推开门的时候,邓布利多正坐在书桌后,指尖搭着半块柠檬蛋糕。
斯内普站在窗边,黑袍垂着,额角的淤青还没消,眼下也是一片青黑,看着格外憔悴。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张海游没等他们开口,先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书桌前,开门见山:“校长找我,是为了昨晚的狼人?正好我也想问,霍格沃茨的任课教授里藏着个狼人,学校知情?就这么放着学生在城堡里担惊受怕?”
她语气平静,字字清晰,占据道德制高地。
斯内普本来绷着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勾了一下,苍白的脸颊都像是多了点精气神。
他早就对邓布利多执意留卢平在校不满,每月一次变身都要他来熬制狼毒药剂。
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还敢不喝,昨晚更是差点闹出人命。
当下他抱着胳膊,往窗边靠了靠,和张海游一同望向书桌后的老人,摆明了等着听校长怎么解释。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巧妙地绕开了她的质问,语气依旧温和:“卢平教授伤得很重,现在还在医疗翼躺着,浑身是伤,也算是付出了代价。这件事传出去,难免引起家长和学生的恐慌,我希望张小姐能帮忙保密,不要对外提起。”
“保密?”
张海游重复了一遍,轻笑了一声,“昨晚我们一群人遭到发狂的狼人袭击,按魔法部《神奇动物管控法案》,遭遇失控狼人主动攻击,就算当场击杀,也属于正当防卫,不用担任何罪责。”
“我昨天收了手,没下死手,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的蛋糕放了回去,语气严肃了几分:“张小姐,你深夜私自离开城堡、夜游禁林,本身也违反了校规。”
“校长要按校规罚我,我认。”
张海游没等他说完就接了话,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但卢平教授作为登记在案的狼人,未按规定管控,失控袭击在校学生,也该按律法走流程。一码归一码,各算各的。”
“张小姐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斯内普立刻上前一步,带着护短的劲儿,“夜游违纪,自有我这个院长来管教处置,就不劳校长费心了。”
这话明着是要罚学生,实则是把处罚权攥在自己手里,明摆着护着斯莱特林的人。同时也是递台阶给邓布利多——校规这边我们可以不深究,卢平的事,你也别想轻飘飘揭过去。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个妥协。
他话锋一转,不再提卢平,说起了另一件事:“昨晚的事,还有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部分。我已经听哈利他们说了,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布莱克是被冤枉的。”
他抬眼看向张海游,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探询,语气放得缓和:“我听说,昨晚现场还有一只老鼠?就是罗恩的宠物斑斑。张小姐,你昨晚在禁林边上,有没有看见它去了哪里?”
张海游心里了然。
这是要给布莱克翻案了。
人证有哈利、罗恩、赫敏三个,就差物证。
只要小矮星彼得这只活耗子一出现,布莱克的嫌疑自然就能洗清了。
兜了这么大圈子,原来是找她要人的。
她抬眼看向邓布利多,没说有,也没说没有,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慢悠悠地开口:“校长要我说实话,也不是不行。”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老人的视线,一字一句:“不过,我能得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