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游指尖轻轻摩挲着袍角，心里飞快地盘算。
她眼下最迫切的，无非两件事：一是实打实打磨自身魔力修为，摸到真正顶尖巫师的境界；二是暗中铺展张家在英国的势力。
后者是她的底牌，一点儿都不能露给邓布利多，否则以这老狐狸的性子，少不得要出手干预。
能摆在台面上谈的，只有前者。
她没直说，抬眼看向邓布利多，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校长先生先说说看，能给我什么。”
邓布利多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试探着开口：“我听说你的魔药课成绩相当出色，底子很扎实。往后可以让斯内普教授单独给你指导，我私人还藏了不少凤凰羽毛、凤凰眼泪，还有些稀有的魔药材料，都可以送你。”
“不管是自己炼药，还是拿去变卖，都算得上价钱。”
斯内普在旁边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好嘛，这老蜜蜂倒是会做人情。
拿他的指导当筹码，还搭上多年积攒的凤凰羽毛和眼泪，就为了换布莱克那点子破事。
那些药材有多珍贵他最清楚，凤凰眼泪更是可遇不可求，换个普通巫师半辈子都求不来。
可惜全送出去做人情了，还是为了那个叛徒布莱克。
他冷冷瞥了邓布利多一眼，又看向张海游，心里没好气，这小鬼也不是省油的灯，俩人讨价还价，倒把他当添头了。
张海游听完，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斯内普教授平日就对我多有照拂，我有问题请教，他本就会解答。至于药材，张家虽不说是大富大贵，这点魔药材料，我还买得起。”
言下之意很明白：这些太轻了，不够。
邓布利多也不意外，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又抛出了更重的筹码：“那这样，我这里还有老朋友尼克??勒梅留下的炼金术笔记，还有几份他生前研究炼金术的残料手稿。这些东西，魔法界有钱都买不到。”
尼克??勒梅的炼金术笔记。
这确实是硬通货。
张海游心里动了动，面上却没显出来，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些东西倒是珍贵。只是尼克??勒梅先生已经过世多年，我对炼金术又没什么深入研究，拿过来也未必能参透多少。真要说实际价值多大，倒也未必。”
她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再清楚不过：这些东西价值虚高，能不能用上全看缘分，还不够换小矮星彼得这么个能翻案的关键证人。
邓布利多看着她，眼神深了些。
这孩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打发。
既不贪财，也不慕虚名，心思沉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学生。
他沉默了几秒，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温和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审视：“好吧，看来这些都入不了张小姐的眼。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张海游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没有半分闪躲：“我听说校长年轻时候，对魔咒本质、变形术本源研究的很深，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笔记。”
“邓布利多教授是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我想借来学学。”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静了几秒。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那双总是透着温和的蓝眼睛，认认真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些：“那些东西都是很多年前写的了，那时候我对魔法的理解还很青涩，算不得什么。你要是想学某一个魔咒、某一派理论，大可以直接来问我。”
“我不是想学某一个咒语。”
张海游摇摇头，语气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是想提升自己的实力，全方位的。”
“你的实力已经很厉害了。”
邓布利多定定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昨晚完全失控的狼人，就算是斯内普徒手对上，也未必能稳稳制住。”
“而你做到了，你这个年纪，有这份实力，整个魔法界找不出第二个。”
斯内普的脸“唰”地又黑了一度。
夸她就夸她，扯他干什么？
什么叫徒手未必制得住？
他那是没魔杖！
他愤愤地抿紧了嘴，别过脸看向窗外，懒得搭理这一老一小俩狐狸。
“还不够。”
张海游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还远没有校长厉害。”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两人耳朵里，却各有各的震动。
斯内普猛地转过头，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讶异。
他没想到张海游的胃口这么大。
不是争学院第一，不是求个光明前程，是奔着邓布利多的高度去的。
这份不加掩饰的野心，在素来热衷权势的斯莱特林里，都算少见。
邓布利多脸上的温和彻底收了起来。
他认真地看着站在书桌前的少女，蓝眼睛里的暖意褪去，露出几分深不见底的审视。
年少时在戈德里克山谷的画面忽然闪了一下。
同样的天赋异禀，同样的野心勃勃，同样轻描淡写地说着“要站在世界顶端”的话。
他心里微微一沉。
这孩子的眼底没有狂热，没有偏执，只有一片平静的笃定。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毛。
该不会……
又是一个要搅动整个魔法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