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绾盯着傅司砚那张殷红的唇，嘟着自己水润的唇，视线艰难聚焦。
是在做梦吗？他离自己这么近。
“嗯？”傅司砚偏头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尾调上扬。
“亲你？”温绾蹙眉，面颊绯红一片，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
“不要！”她吸吸鼻子，楚楚可怜。
微风起，寒意深，温绾的发丝在风中飞舞。裙摆拖得很长，温热的外套被拢在怀里。
“回房间。”傅司砚拉着她往下走。
温绾不乐意，停在原地，将他拉扯住。
“我不想。”她脑袋发胀，眼底的光越来越朦胧。
像是行走在雾霭密布的深山里，听着清泉流淌，却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起风了，等会要感冒了。”他走回来，揽着她的肩膀，用极轻的力道推着她。
温绾拉着栏杆，丝毫不退让——在梦里还要这般较真，真是过分！
碎叶随风飘零，混在山林间，像是落入人间的星子，点缀着深黑的帷幕。
“听话。”傅司砚轻柔掰开她的手指。
温绾被带着下台阶，她偏头看着傅司砚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上铺满了银白色的月光，下颚线的轮廓更加分明。
整个人沐浴在澄澈的月光中，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矜贵，只剩下温润如玉般的清俊。
她看见短黑色的发丝间有几片碎叶，像是沉在深渊的扁舟。
借着轻晃的视线，她抬手把碎叶捻下来，一片、两片、三片.....
“啊！”
温绾脚下分了神，踩空了一个台阶。
撞到的，却不是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地板，而是温热宽硕的胸膛。
闯入耳畔的是擂鼓般的心跳和灼热纠缠的气息。
傅司砚站在台阶最下层，手臂收紧，稳稳接住她。
绵软的身体靠在怀里，发丝被风吹得扑在他的脖颈，蹭得皮肤发痒。
馥郁的香气混着红酒的甘甜钻入鼻腔，惹得他嗓子发干，胸腔发紧。
垂头看去，那张瘦小的脸蛋上布满绯红，挂着浅浅的一抹笑。她的眼眸覆盖上一层朦胧的水光，眼波潋滟，似乎能溢出水。
温绾勉强站起来，两手扯着他的衬衫不放，掌心贴着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身形。
“要回房间吗？”傅司砚心口一阵灼热。
可他的手臂抱得很紧。
温绾眼神迷离，吐出湿重的气息：“不要。”
意识被吞噬了大半。
她歪着脑袋，发丝滑落，露出洁白的脖颈。借着朦胧的视线，看着傅司砚殷红的唇瓣。
想亲。
她特别想主动亲他。
傅司砚呼吸骤急，喉结疯狂滚动，身体的温度猛地升高。
“送你回房间。”
“傅司砚！“温绾的鼻尖蹭着他的脸颊：“你能不能安静会？”
怎么在梦里还这般蛮横啊？
二人呼吸缠绕，温热又灼人，分不清是谁的。
傅司砚将她的腰托起，仰头的瞬间，她发丝间的甜香扑面而来。
像是迷香，令他心醉。
薄唇蹭上她的嘴角，忽然，温热的触感在贴合处蔓延开。
温绾眯着眼，稳稳亲在他的唇上，喘出娇柔的气息，湿重灼人。
当下没有怨怼，她愈发觉得这是一场梦。
可以随心所欲了。
傅司砚动作微僵，唇瓣抿了一下，才确定是现在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他偏头回吻，薄唇轻压，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间隙里，她呼出带着酒意的湿润气息，席卷他所有的理智。
“唔！”
温绾感受到傅司砚压下来的吻，烧心的气氛笼下来，她感到胸口发紧。
暖意，像是春水，在无尽的田野上淌过。
傅司砚把她带下露台，两个人忘乎所有地热吻，踉跄着脚步，一路跌到他房间的门口。
他的后背撞在门上，一声极轻的吃痛声很快就被唇齿相贴的声响盖过去。
似流水潺潺，在夜色里被无限放大。
“阿砚。”温绾从唇缝间挤出喘息。
门刚打开一点，就被两个人撞开。
房间里，温度高于户外，温绾的脸颊愈发红润，皮肤挂着汗液，顺着脖颈的弧度滑下来。
温绾跌坐在床边，两手揽在傅司砚的肩头，两人的额头靠在一起，松开唇，呼吸缠绕。
她湿热的气音从鼻腔里溢出，微弱的床头灯染出昏欲的氛围，两人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傅司砚喉咙干涩，呼吸骤急，他稍微偏转脑袋，换了个角度继续深吻。
香软的身体和甜腻的气音，让他沉沦。
从前朝夕相伴的画面涌入脑海，光是这样贴近，就让他难以自持。
以前，两个人从客厅到书房，从书房到卧室，再从卧室到浴室......
疯狂失控，深深埋下情意，春意映满整个夜晚。
......
温绾力气减弱，已经没有多少意识。她眯着眼，看见傅司砚微颤的眼皮，和睫毛在眼底投下的光影。
很近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他了，亏得有梦，能满足她五年来的心愿。
她太贪恋这般“虚幻”的亲密了。
她亲吻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在和傅司砚争抢一颗糖果，寸步不让却又缠绕不休。
感受到温绾急促的深吻，傅司砚呼吸灼热，胸腔起伏。
细密的吻，从唇瓣移到脸颊、鼻梁、眉骨。
每一个处都馥郁馨香，沉醉于此。
温绾仰躺下去，乌黑的秀发铺在枕头上。
床头灯熄灭，月色闯入。
光影铺在她白皙嫩滑的肌肤上，白里透红，像是粉色的晚霞。
傅司砚松开托住她后脑勺的手，牵着她的右手，十指相扣，按在一旁。膝盖小心避开她受伤的右腿，半跪在床沿。
温绾用另一只手扯着他的衣领，往下拉。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脖颈，无意识地轻轻蹭着肌肤。
衣料窸窣声在房间里响起，混在彼此呼吸中，融入灼热黏腻的空气里。
他按住温绾的手，眸光缱绻。
望见她半阖的眼眸，水润微肿的唇瓣，绯红的脸颊，挂着泪珠的眼睫.....
明明当年她无情地不辞而别，留他在原地。
可馥郁娇软，却还是只能沉沦。
她眯着眼，意识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