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从工地回来的路上，傅司珩来接她。
傅司珩把车停在路边。苏念抬头：“怎么了？”
傅司珩看着她：“你从上车到现在，没跟我说一句话。”
苏念愣了一下：“我在想方案的事……”
傅司珩：“我知道，但你以前上车会先跟我说话。”
她最近脑子里全是项目、合同、甲方，傅司珩成了司机，接上她送到家，一天说不上十句话。
苏念：“对不起，最近太忙了。”
开了一段，他忽然开口：“你接私活，我没拦着，但你别把自己搞成这样。”
苏念：“搞成什么样？”
傅司珩：“话都不想说。”
到家后，苏念换了鞋要去书房。傅司珩叫住她。
傅司珩：“今天不画了。”
苏念愣住：“为什么？”
傅司珩：“吃饭。”
苏念想说图纸还没改完，但看到傅司珩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苏念端起碗吃饭，傅司珩给她夹了块排骨。
苏念：“我自己会夹。”
傅司珩：“你忙着想方案，顾不上。”
苏念没再说话，低头吃饭。吃完要收碗，傅司珩拦了，让她去沙发上坐着。
傅司珩从厨房出来，坐到她旁边。
傅司珩：“周太太那个项目，你打算做到什么时候？”
苏念：“做完啊，合同都签了。”
傅司珩：“做完这个，还接吗？”
苏念想了想：“有合适的就接。”
傅司珩看着她：“你接私活，我没意见，但你得有个度，最近你每天回来就扎书房，周末也不出门。”
苏念：“我就是想把事情做好。”
傅司珩：“做好事情不是为了把自己累垮。”
傅司珩忽然说了一句：“以前你回来会叫我老公，现在回来换鞋就进书房。”
苏念：“你是在怪我？”
傅司珩：“不是在怪你，是在提醒你。”
苏念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上。
苏念：“好的，老公我以后注意。”
沈念念秒发消息过来：“念念，周末有空吗？出来坐坐。”苏念犹豫了一下，回了个好。约在下午三点，还是那家咖啡厅。
傅司珩问她去哪，苏念说去见沈念念。傅司珩放下文件：“我送你。”
到了咖啡厅，沈念念已经到了。她剪了短发，穿了一件白色毛衣，气色比上次好了很多。
沈念念看到苏念，笑了笑：“你最近是不是很忙？看你朋友圈都不发了。”
苏念说忙，接了几个项目。两人点了咖啡，沈念念主动说了离婚的进展。
林浩最后同意分给她一套房子和一笔补偿，没净身出户。沈念念叹了口气，说算是好聚好散吧。
沈念念忽然问：“念念，你跟司珩最近怎么样？”
苏念：“挺好的。”
沈念念看着她：“他那人话少，但心眼不坏，以前我以为我能受得了，后来发现受不，你倒是跟他挺配的。”
苏念搅了搅咖啡：“各人有各人的命。”
沈笑笑：“你信命？”
苏念想了想：“以前不，现在有点信。”
从咖啡厅出来，傅司珩的车停在路边。沈念念看到，笑了笑：“他倒是接得准时。”苏念没解释，跟她道了别，上了车。
傅司珩发动车子：“她怎么样？”
苏念：“瘦了，但精神还好，离婚的事快结束了。”
到家后苏念主动去了厨房，说晚上她做饭。
苏念切菜的时候，傅司珩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把她头发拢到一边。
苏念：“干嘛？”
傅司珩：“挡眼睛了。”
苏念没说话，继续切菜，耳根红了。
苏念：“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太拼命了？”
傅司珩：“是。”
苏念：“可我不拼命，怎么赚钱？”
傅司珩：“我养不起你？”
苏念愣了一下：“不是那个意思。”
傅司珩看着她：“那你什么意思？”
苏念说不上来，她想独立，不想让人觉得她嫁得好就什么都不用干。
傅司珩：“钱不够跟我说，人累垮了，多少钱都换不回来。”
苏念眼眶有点热。她眨了几下眼睛，没让眼泪掉下来。
傅司珩把电视关了。客厅安静下来。
傅司珩：“沈念念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苏念：“说她跟林浩的离婚快结束了，还说了对不起替嫁的事。”
傅司珩：“你怎么说？”
苏念：“我说各人有各人的命。”
傅司珩沉默了一会儿：“替嫁那件事，你后悔过吗？”
苏念摇头：“没有。”
傅司珩握紧她的手：“我也没有。”
那天晚上，苏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念小声说：“老公，你睡了吗？”
傅司珩没睁眼：“没。”
苏念往他那边挪了挪：“你白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傅司珩睁开眼看她：“什么话？”
苏念：“就是……养我那句。”
傅司珩看着她。隔了几秒，他伸手把她脑袋按到自己肩窝里。苏念没挣扎，闻到熟悉的味道，干净的洗衣液混着淡淡的体温。
傅司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念没回答，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