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政审的事交给我,你只管养好身体,你太瘦了!”
温峤裹在一件单薄的深蓝色棉袄里,人像一片纸。
确实瘦!
有许清野这句话,温峤放心了!
以许家的势力,就算查不出来她大哥到底在干什么,最起码能证明她家世清白!
“好!”
许清野交了底,温峤觉得自己也得交底。
“我今年二十三岁,高中毕业,我爸妈以前是豫章大学的老师,大哥清北毕业后考上了M国的研究生。”
“二哥以前在首都研究所做研究员,因为我大哥的事被辞退,现在城郊开荒种地。”
“二哥结婚了,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我爸妈有一套房子,平分给我和大哥二哥了,我有两间房子。”
“我本来有一千块钱嫁妆,但都借给楚延庭大嫂办养猪场了。”
许清野只觉得温峤气质出众,没想到竟然是书香世家出身!
“政审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只管好好准备结婚的事,我家就我这一个儿子,肯定要风光大办!”
“我只请了一上午假,下午要开会,等我回来给你做饭!”
许清野以前不愿意做饭,是觉得家里没人气!
如今有人了,需要烟火气!
温峤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能不能帮我保密我们要结婚的事?”
许清野穿上军装,愣了一下,脸阴沉着嗯了一声!
就连结婚都要顾及楚延庭的感受,还说心里没楚延庭?
许清野意会错了!
温峤不想让楚延庭知道,是想在婚礼当天让楚延庭看看,她不是离不开他!
甚至她随便找的男人都比他优秀一百倍!
她还要让冯沐晚看看,她冯沐晚只配要她不稀罕的垃圾!
楚家,楚延庭站在厨房,看着窗户上的鞋印发楞。
“妈,阿峤跑哪里去了?”
楚老太坐在墙根晒太阳。
“我哪知道她跑哪里找野男人去了?都晌午了也不回来做饭。害的成文成武早上饿着肚子上学去了!”
以往不管怎么闹,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这一次,可是原则性的错误!
他怕温峤真生气!
“妈,你以后少欺负阿峤,她一个孤女任劳任怨伺候咱们一家人不容易!”
楚老太冷哼一声:“只要是人就都不容易!我凭什么惯着她?”
“等她回来,我非让她跪在门口给街坊邻看看,不孝儿媳不给婆婆做饭的下场!”
楚延庭叹口气,拿着结婚申请出了门。
他跟大嫂说清楚了,他是迫不得已,以后他会继续帮衬大嫂和两个侄子,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结婚申请早就写好了,一直压在柜子底下,是时候交上去了。
门口几个婶子站着说话,看到楚延庭出来个个捂着嘴偷笑。
刘婶子胆大,笑着说:“延庭好福气啊!”
楚延庭不明白刘婶子什么意思,急着去团部,便笑着点点头走了。
只有黄瑛没笑,平日里她跟温峤关系好,昨晚上她还以为是温峤,没想到是冯沐晚!
等温峤和楚延庭对峙的时候,她一定要帮温峤作证!
到了部队,楚延庭先去了许团长办公室。
“许团长,我准备结婚,这是我的结婚申请!”
许清野瞟一眼楚延庭,接过结婚申请。
声音冷得吓人:“你和温峤还没分手?”
楚延庭被问蒙了。
“没有啊!我和温峤是娃娃亲,她在我家住了一年多了,就等着和我结婚!”
许清野手不自觉地用力,把结婚申请抠出一个洞。
“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楚延庭正要出去,瞟到许团长桌子上还有一份结婚申请,被书压着,女方名字只能看到一个峤字。
“许团长,咱们团还有谁要结婚?”
许清野手掌盖在结婚申请的名字上,把结婚申请放进抽屉里,“嘭”一声关上。
“这是你该问的吗?怎么?看上我的位置了?”
楚延庭讪讪摆摆手:“您误会了,我就是问问,您忙!”
楚延庭赶快出去,关上门。
许团长平时挺和蔼的,今天怎么跟吃枪药了似的?
宋爱国迎面走过来,楚延庭拦住他问:“宋政委,咱们团还有谁要结婚啊?”
宋爱国抱着文件袋,一脸喜气。
“是咱们许团长自己。”
要结婚了应该高兴啊!
怎么说话那么冲?
“许团长未婚妻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宋爱国摇摇头。
楚延庭想起结婚申请上的名字。
“是不是叫什么峤?一个大山的山,一个大乔的乔的那个峤?”
“不知道,等许团长结婚你就知道了。”
宋爱国匆匆离开,留楚延庭一个人在原地发楞。
温峤睡了个回笼觉,一觉睡到了下午,精力充沛!
有了劲儿,就该干正事了!
上一世跟在楚延庭身边五十多年,看着楚延庭和冯沐晚两人经商,她学了九成九。
每一个时间段国家的巨大变革,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她特别喜欢后世的女性思维:自立自强!搞钱!
她有文化,又勤快,知晓未来大事件,超过冯沐晚不在话下!
但做大事之前,先处理一下小事,受了五十多年的气,该撒一撒了,顺便把一千块钱的陪嫁要回来。
温峤坐在门口嗑瓜子,不远处蹲了三个男孩儿两个女孩儿在玩抓石子。
守村人阿正穿着破棉袄,蜷成一团坐在石头上傻笑。
四点十分,冯沐晚带着两个儿子准时出现!
大老远看到温峤,冯沐晚的脸就一暗。
她竟然没死?
哪个野男人给她解的毒?
没死不知道回来做饭,害的成文成武饿肚子,晚上没人了好好敲打敲打她!
看到附近有几个玩耍的小孩儿,冯沐晚整理好表情,笑意盈盈走到温峤跟前:“昨天我让你做成文成武爱吃的红烧肉,做好了吗?”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冯沐晚脸上。
冯沐晚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
温峤来回转动手腕。
“现在相信了吧?不相信我继续!”
冯沐晚想发飙,但看到几个小孩儿看她,其中还有高音喇叭李广播员的儿子,她捂着脸一副委屈可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