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楚家一年多,我把你当亲妹妹待,你无缘无故打我什么意思?”
温峤又连甩给冯沐晚三巴掌。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骗走我的嫁妆开养猪场,让我当免费劳力叫对我好?”
“你为了不让延庭娶我,在延庭面前说我坏话,昨晚上你——”
冯沐晚脸瞬间吓得煞白,什么温婉得体都装不下去了,手往温峤脸上扇去。
“闭嘴!”
温峤头一歪躲过去,脚狠狠踹到冯沐晚肚子上。
“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
成文成武一看他妈吃亏了,扔了书包朝温峤扑过去。
“贱货,放手,不许打我妈!”
玩石子的五个小孩儿呼啦一下冲了过来,把成文成武架到一边。
小孩儿是温峤用一袋水果糖聘的,她是大人,不能对孩子动手。
但孩子跟孩子之间打架完全没问题!
温峤心里憋着气,下了死手。
冯沐晚哪受过这罪,趴在地上狗爬,可她爬到哪里温峤打到哪里。
温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借条,拿住冯沐晚的手按上手印。
“去年你借了我一千块钱,补个借条!”
冯沐晚猝不及防,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印已经按上去了,她的天瞬间塌了!
“你胡说!那一千块是你免费送给我的!撕了!给我撕了!”
温峤把借条塞进口袋装好,挽起袖子。
“没挨够是吧,来继续!”
冯沐晚脸上六七道血印子,背上火辣辣的疼,腿也一瘸一拐的。
没想到温峤瘦得跟棍一样,打架这么猛!
得叫帮手!
“妈,你快出来,温峤要把我和成文、成武打死了啊!”
不出一分钟,楚老太太拎着烧火棍冲了出来。
“反了天了,跑出去一天不着家,竟敢打你大嫂和两个侄子!”
“看我不打死你!”
楚老太太又高又胖,干惯了农活有一把子力气,上来把温峤压在了身子底下。
冯沐晚站在旁边劝架,眼里淬着毒:“妈,别打死了,要不然延庭回来该跟你闹了!”
这话一出,楚老太太下手更狠了!
打死正好,刚好不想让延庭娶温峤,到时候对外就说温峤自己摔死了。
反正温峤娘家没人管。
许清野开着吉普车,大老远就看到温峤被楚老太太按在地上打。
他一脚油门到了门口。
“住手!”
楚老太打急眼了,根本听不见。
许清野把两人分开,护住温峤。
温峤躲在许清野身后,冲着楚老太又啐了一口吐沫。
许清野神情紧张,来来回回把温峤检查了两遍,除了脖子上一道抓痕,没看到伤口。
“伤到哪里了?”
温峤捂着头表情痛苦:“我头疼,恶心,想吐,我是不是要死了!”
围观的人群里面,有个卫生室小护士,分外紧张:“不会是脑震荡了吧?必须赶紧送医院,严重会死人的!”
温峤顺势喊得更痛苦了!
“哎哟,头越来越痛!”
“赔医药费,我要去看病!”
许清野心猛地揪起来,双手伸过去浮在温峤头两侧,却不敢落下去:“我送你去医院!”
温峤捂着头冲着许清野眨眼睛,嘴型说:我没事!
许清野看着温峤俏皮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闷声不说话的温峤,还有如此狡黠可爱的一面。
楚老太太一听可能会闹出来人命,往地上一秃噜。
拍着大腿哭着唱:“大家都来看啊!当兵的打人了!”
正是下班的点,不少过路的听到楚老太的嚎叫停下看热闹。
冯沐晚抹一把泪,楚楚可怜地扶着楚老太太。
“妈,别喊了,温峤大哥可是资本家,咱们斗不过,回家吧!”
冯沐晚侧过脸,露出脸上清晰的手指印,眼睛红红的。
“你看我被打成这样都不敢吭声。”
刘婶子捂着嘴惊呼:“资本家的妹妹竟敢打我们烈士遗孀,反了天了!”
有两个正义之士挽起袖子就要对温峤动手。
许清野紧紧护住温峤,眼里杀气腾腾:“你们碰她一下试试?”
许清野上过战场,身上的杀气是实打实的。
两人被骇得连连后退几步,躲进人群里。
冯沐晚赶紧给两个儿子使眼色,低声吩咐:“快去找你二叔。”
许清野柔声问温峤:“为什么打架?”
温峤虚弱地拿出欠条,手指还有点发颤:
“冯沐晚去年办养猪场跟我借的,我让她还钱,她说是我免费送她的。”
“我气不过才动的手。”
众人一阵唏嘘,一千块!
工厂里的工人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三十多块,多久才能攒下来一千块啊!
黄瑛冷笑着讥讽:“哟,冯老师挺说得出口啊,一千块钱张嘴就让温峤送你啊!”
冯沐晚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没说不还,我是说我手头紧,缓缓。”
温峤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点颤音:“大家都听到了,冯老师承认了,会还钱!”
冯沐晚这才发觉着了温峤的道,气得把嘴唇咬出血来。
人群一阵骚动,楚延庭气喘吁吁挤进来,先看向冯沐晚。
“大嫂,你没事吧?”
冯沐晚眼泪瞬间落下来。
“延庭,我没事,是我有错在先,温峤不是故意打我的!”
“呜呜呜·····我真不疼!”
楚延庭心疼坏了,正要发怒,看到护在温峤身前的许团长,提起的嗓音降了几分。
“许团长,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家事。”
家事?
许清野面无表情问:“你和阿·····温峤领结婚证了吗?”
楚延庭摇摇头。
许清野转头问温峤:“你承认楚连长是你的家人吗?”
温峤也摇头。
许清野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你听到了,不是你的家事。”
楚延庭心里一阵堵,阿峤竟然说他们不是一家人!
温峤把借条递给楚延庭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因为办养猪场,要借一千块。
楚延庭有些错愕。
“养猪场不是大嫂用我大哥的抚恤金办的吗?”
冯沐晚知道事情瞒不住了,主动说:“是温峤让我把你大哥的命钱留着养成文成武,她借给我钱办养猪场,还不让我跟你说。”
“结果她反过来怪我!”
楚延庭想也没想,冷声道:“阿峤,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要对大嫂动手?”
温峤真想把冯沐晚的心挖出来看看冯沐晚是不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是冯沐晚主动找我借钱,威胁我敢告诉你就把我赶走。”
冯沐晚不卑不亢地说:“我是老师,绝不会撒谎!”
温峤朝阿正眨眨眼,阿正会意,拍着手喊:“冯老师和延庭哥哥光着屁股在床上打架!”
楚延庭眼疾手快,扑上去捂住阿正的嘴。
“阿正是傻子,他乱说的,大家别信!”
他眼神凶得几乎要把温峤刺穿。
温峤脸一皱,捂住头:“哎哟,头疼!脑震荡!”
楚延庭心里一咯噔,阿峤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只要他出面,阿峤绝对不会追着不放!
冯沐晚脸红得像猴屁股,躲在楚延庭身后一声不吭。
温峤微眯着眼睛,声音软绵绵的:“赶快还钱哦,否则我不能保证阿正还会说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