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岁做了个噩梦,梦见有一头老虎死死咬住自己舔舐啃弄,像是在享用一盘小菜。
无论她怎么推也推不开,那猛兽像是盯死了她,不把她拖进洞穴里不罢手似的。
她在睡梦中拼命拍打着猛兽,却反被扼住呼吸,抢夺空气。
“啊!”朝岁猛然惊醒,只看见云行渊站在对面。
“睡得好吗?”云行渊垂眸紧盯着她。
不是特别好。
朝岁打了个冷颤,不自觉往四处看:“你这屋子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自己是不是被鬼压床了啊。
男人眼皮跳了下,没回话:“怕吗?”
朝岁摇了摇头。
一个月三十万工资呢,真就被拖进老虎窝自己也认了!
而且只是个梦,没什么可怕的,反正现在已经醒了,云行渊又不是老虎。
她拍了拍胸脯重新开朗起来:“我才不怕,管它是什么,多睡几天就习惯了。”
云行渊视线扫过她的脖颈处那一小块红,眸色暗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介意就好。”
她都这么说了,那下次可以尝试更过分些。
另外这边云逐野正在盘山道上跟人飙车。
他一想到接风宴上的事就不痛快。
本来指望老大给小丫头弄回去,自己好省了事,现在人是回去了,偏偏云斯年回国插了一手。
现在她把云斯年当救星,又被老大拿捏,饭局上都不给自己面子,时间长了哪还能看见自己。
他已经略过其他人一圈,可还在加速。
300、400、450、480……
底下看着的人都跟着心惊胆战。
等云逐野终于赢了这场比赛,从场上下来众人纷纷凑上去出谋划策。
“三少爷您消消气,要我说您家那位不是不把您当回事么,那肯定是因为您平时对她太好,她习惯了。”
“这个习以为常的东西就没那么让人在乎,您要不要试试改变一下策略?”
云逐野摘下头盔,脸上满是烦躁:“什么策略?”
出主意的人也不敢说让他别对朝岁好,只道:“您家不是还有一位,您试着对云惜好点,让她吃吃醋不就得了。”
云逐野顿了下,蹙眉。
吃醋么?这能行吗?
那人像是看出云逐野的疑惑,连忙保证:“绝对行,她不在意您就是因为您太贴着她了,要是不贴着她,她肯定会不喜欢,反过来跟你凑近的。”
云逐野目前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脑子里转了一个弯。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这边朝岁从公司下班并没有直接回家。
砸伤林疏月的那架子当时是朝着自己倒下去的,不像是意外,人为的可能性更大。
她心中猜到大概,但还需要佐证,于是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杂货铺,问老板娘要了监控。
“监控那天你们走了之后就被人损坏了,我这边也看不到。”
老板娘也纳闷,自己好好的架子怎么会突然倒了了,还砸伤了人。
朝岁听到这话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没事,您把监控给我,我有办法复原。”
老板娘也想早点找出原因,二话不说把监控给了朝岁。
朝岁拿着监控回到云家,刚进门就碰到云惜。
“不是说要出去独立生活吗?原来有些人只是嘴上说说,实际还是菟丝花啊。”
云惜打量着她的穿着猜到她该是从公司回来的,语气都带着不悦嘲讽。
朝岁手里捏着监控内存卡并不被她牵着鼻子走:“我愿意回来你这么生气?”
云惜脸色一僵。
朝岁忽得笑了:“那我就更得回来了。”
“我想过了,云家这么大的家业,给别人多可惜啊,留给我自己不好吗?养妹好歹也是半个主人,你说是吧?”
其实她也没想回来,但说这话能气到云惜,她还是很高兴的。
云惜脸色果然沉了下去。
朝岁见她不说话了,心情更好了几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明天还得讨好哥哥们,争取继承家产呢。”
她走上台阶顿了顿,又回头看向云惜:“对了,你有时间管我不如先把你狐狸尾巴藏好。”
有些事自己不跟她计较是没有证据,要是让自己发现她真是这件事背后的元凶,那必然不会让她轻易过去!
云惜站在原地,看着朝岁上楼,攥紧了拳头。
这个贱人竟然还敢跟自己耀武扬威,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攥着她的死证。
自己倒想看看,等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得意!
她看向云斯年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要爆,那就爆的大一点,不然怎么能精彩呢。
屋内,云斯年刚刚拿到药,相比起这种白色小药片,他更喜欢用理智来压制。
敲门声响起,是云惜的声音。
他放下药,起身去开门,视线落在云惜身上,神色平淡:“有事?”
云惜:“二哥,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承认之前在饭桌上我是故意挑拨离间,想让你跟妹妹不合。”
云斯年镜片的反光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哦?为何?”
“大哥跟三哥都更喜欢妹妹,我真的很怕连你都只喜欢妹妹不喜欢,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她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大哥为了妹妹差点没参加成我的认亲宴,都是三哥去找,他才把妹妹从书房放出来的。”
“我害怕二哥也会这样,所以才出此下策,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云斯年捻动手指,对她的道歉没作表态:“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云惜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云斯年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暗下去。
他自然知道云惜来告状是假,传消息是真。
不过小丫头能跟云行渊在书房待这么长时间确实有些稀奇。
想起那日饭桌上小丫头对云行渊的讨好,就像是熟能生巧似的。
云斯年眯了眯眸,抬脚朝着朝岁屋的方向去。
云惜躲在角落看着云斯年往云朝岁屋子里去,暗暗勾唇。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手骗不过云斯年。
不过也无所谓,自己只需要在这男人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直到证据摆在面前的那一刻,再让一切骤然炸开,那才好玩!
另外一边朝岁刚刚把监控恢复,她仔细盯着监控的每一帧。
画面上有个人跟在林疏月身后走进了杂货店。
她点开监控画面放大,发现那人赫然就是云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