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VIP监控室内，林晚坐在主控台前，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分列着十几个监控画面，每一个都对应着国际到达出口的不同角度。
顾言琛站在她身后，一身深灰色长款风衣，领口竖起，衬得他下颌线愈发凌厉。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CA982，金三角飞抵京城，已落地。"陈特助推门进来，压低声音汇报，"头等舱乘客共十二人，其中化名'陈志远'的男性，五十一岁，持柬埔寨护照，经济舱登机，起飞前临时升舱至头等舱。"
"临时升舱？"林晚挑了挑眉，"果然是老狐狸，知道头等舱容易被盯上，故意混淆视听。"
画面中，头等舱的乘客陆续走出廊桥。一个穿着藏青色夹克、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镜头里。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左脚微微外八字，那是长期在热带丛林跋涉留下的习惯性步态。
"就是他。"林晚放大了那个男人的面部轮廓，"虽然化了妆，但耳后的那颗痣和步态暴露了一切。蛇头，代号'竹叶青'，真名不详，毒蛇商会的第三把手。"
顾言琛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通知秦烈，按原计划收网。"
……
到达大厅的行李转盘前，"陈志远"不紧不慢地等着自己的黑色行李箱。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东南亚商人，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神情放松。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踏入到达大厅的那一刻起，至少有二十双眼睛锁定了他。
秦烈带着六名便衣刑警混在接机的人群中，各自占据有利位置。顾言琛的暗殿成员则分布在出口的各个通道，连通风管道里都安排了狙击手。
"行李箱过X光的时候，你看了吗？"顾言琛通过耳麦问林晚。
"看了。"林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将X光图像投射到大屏幕上，"箱体夹层里有东西，不是爆炸物，是生物制剂——应该是某种神经毒素的样本。毒蛇商会想用它来控制京城的一些关键人物。"
顾言琛眼神一寒："胆子不小。"
"陈志远"取了行李箱，推着车朝海关通道走去。他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在经过海关安检门时，他的右手食指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肌肉记忆。
海关人员例行检查护照。
"陈志远先生，请问您来京的目的？"海关官员问。
"商务考察。"男人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笑容和善，"来看看这边的市场。"
护照、签证、入境卡，一切手续都无懈可击。毒蛇商会的造假能力确实一流，连海关的系统里都查不到任何异常。
"请跟我们来一下，陈先生。"秦烈走上前，亮出警官证，"我们接到举报，您携带的行李中有违禁物品，需要开箱检查。"
"陈志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困惑的表情："违禁物品？不可能，我只是一个做生意的……"
"开箱。"秦烈一挥手，两名刑警上前按住行李箱。
箱子的密码锁被技术开锁，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杏仁味弥漫开来。夹层里，几十支密封的玻璃试管整齐排列，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
"神经毒素VX-22，国际禁品。"秦烈冷冷地说，"陈志远，或者说，竹叶青，你被捕了。"
"陈志远"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而诡异，完全没有之前的憨厚模样。
"顾言琛，你果然来了。"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秦烈，看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屏幕后的顾言琛和林晚，"不过，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断了毒蛇商会的根？"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拇指按在了红色按钮上。
"退后！他有引爆装置！"林晚在监控室里猛地站起身。
但已经晚了。
"陈志远"按下了按钮。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行李箱没有爆炸，大厅里也没有任何异响。
"陈志远"愣住了，低头看着手中的遥控器，脸色大变。
"不用看了，你那个遥控器的信号频率，在三分钟前就被我替换了。"林晚的声音通过大厅的广播系统传了出来，冷静而清晰，"你箱子里确实装了引爆器，但引爆码已经变成了我设定的随机序列。想炸死自己？抱歉，没那么容易。"
"陈志远"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广播喇叭，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秦烈趁他失神的瞬间，一个擒拿将他按倒在地，咔嚓一声铐上了手铐。
"竹叶青，欢迎来到京城。"秦烈冷笑着将他拽起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监控室里，林晚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顾言琛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后颈，声音低沉而温柔："做得好。"
"他刚才说，抓了他也断不了毒蛇商会的根。"林晚仰头看着顾言琛，"说明他在京城还有同伙，而且级别不低。"
顾言琛的眼神沉了下来："审。我要知道毒蛇商会在京城的所有据点和内应。"
正说着，陈特助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脸色有些古怪："顾总，竹叶青在车上突然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陈特助咽了口唾沫，"'告诉顾言琛，他最信任的那个人，下周会亲手把Zero交到我们手上。'"
林晚和顾言琛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凝固。
最信任的人？
顾言琛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把竹叶青单独关押，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另外，查。从今天起，我身边每一个人，都要查。"
他低下头，看着林晚的眼睛，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但不管那个人是谁，他动不了你。"
林晚握紧了他的手。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