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被秘密关押在暗殿位于燕山深处的“零号”审讯中心。
这里没有阳光，时间概念被完全模糊，只有恒温的冷气和永不熄灭的惨白灯光。顾言琛没有急着审讯，而是让陆青山在绝对的孤独和黑暗中，待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清晨，顾言琛和林晚出现在单向玻璃后。
玻璃另一侧，那个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的“陆伯伯”，此刻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蜷缩在墙角，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变得蓬乱，唐装上也沾满了污渍。
“精神崩溃指数87%，心理防线基本瓦解。”身边的心理学专家低声汇报，“但他潜意识里还在抵抗，似乎在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他在等死。”林晚淡淡开口，指尖在平板上滑动，调出从陆青山别墅密室搜出的物证照片——成堆的金条、几十本不同国家的护照、以及厚厚的账册，“他在等毒蛇商会的‘清道夫’来灭口，或者等那个他以为能保他一命的‘终极保险’生效。可惜，清道夫已经被秦烈抓了，而保险……”
林晚抬起头，看向顾言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保险是我。”
顾言琛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耳边轻语：“那就让他彻底绝望。”
审讯室的门打开，顾言琛牵着林晚的手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陆青山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林晚的那一刻，瞳孔剧烈收缩，随即涌上一种近乎绝望的怨毒。
“晚晚……你竟然真的成了顾言琛的刀……”他声音嘶哑，像吞了沙砾。
“我不是他的刀。”林晚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从容，眼神却冷得像冰，“我是执刀人。”
顾言琛站在她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山岳，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摞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在陆青山面前的金属桌上。
“二十年前，城南老仓库纵火案，资金流向证明是你通过三家空壳公司转账给陆振华。”顾言琛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这是银行流水，这是当时的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你的侧脸轮廓清晰可辨。”
陆青山脸色一变，想要伸手去拿文件，却被顾言琛一脚踩在手背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别碰。”顾言琛脚下用力，眼神如寒冰，“这只是开胃菜。”
林晚将平板推到陆青山面前，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音频，经过处理的声音依然能听出是竹叶青的供词：
“……是蛇王让我干的。他说那个姓林的娘们太碍事，必须除掉。火是我放的，但我没想烧死孩子，是那娘们自己冲进去的……蛇王还让我把现场伪装成电路老化引起的火灾……”
陆青山浑身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愤怒：“竹叶青这个叛徒！我待他如亲子，他竟然……”
“你待他如棋子，他自然反噬你如仇敌。”林晚打断他，手指在屏幕上一点，切换了画面。
这次出现的，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年轻时的陆青山，正站在顾母的遗体前，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冷漠。他对旁边的陆振华说：“大哥，二嫂知道了太多，留不得。顾家那边，我会安抚好，就说死于意外。”
陆青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段视频怎么会在你手里……”
“Zero的实力，你一辈子也理解不了。”林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青山，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你以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除了死人，没人知道？”
她俯下身，凑近陆青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书房暗格里那本《红楼梦》，第几页夹着你跟东南亚政要的通信？你瑞士银行账户的密码，是你第一任妻子的忌日吧？还有……你那个藏在澳门、连陆振华都不知道的私生子，今年该上大学了吧？”
陆青山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见到了真正的鬼魅。
这些事，是他最深的秘密，连最亲近的心腹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他颤抖着问，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我是林晚。”林晚直起身，眼神睥睨，“也是你二十年前没能烧死的那个‘麻烦’。陆青山，你的时代结束了。”
顾言琛这时才松开踩着他的脚，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国徽印章的红色文件，拍在陆青山面前。
“国家安全局，特别行动许可。”顾言琛的声音带着审判般的威严，“陆青山，你涉嫌叛国、走私军火、跨国洗钱、故意杀人。你的毒蛇商会，从今天起，是历史名词。”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辈，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至于你，我会把你和我母亲的案子，并案处理。你会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度过你的余生。每一天，你都会回忆起你犯下的罪孽，直到你腐烂。”
陆青山彻底崩溃了。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嚎叫。
审讯室外。
陈特助快步跟上顾言琛和林晚：“顾总，林小姐，所有证据链已经闭环。陆青山的口供、物证、视听资料，全部符合司法标准。另外，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我们在澳门抓获了他的私生子，起获了大量涉案资产。”
“毒蛇商会在国内的所有据点呢？”顾言琛问。
“已经全部拔除。主要成员要么落网，要么在逃。国际刑警那边已经发出了红色通缉令。”陈特助顿了顿，“不过……沈姐那边传来消息，娱乐圈那边，因为苏倩、赵天宇以及陆振华、陆青山的接连倒台，引起了不小的震荡。很多二线明星牵扯其中，正在排队自首。沈姐问，要不要趁机整合资源，清洗一遍？”
顾言琛停下脚步，看向林晚：“你的意思？”
林晚看着长廊尽头透进来的光亮，眼神清澈而坚定：“娱乐圈只是开始。陆青山倒了，他背后的那些保护伞，那些跟他勾结的蛀虫，一个个都得揪出来。”
她转头看向顾言琛，嘴角扬起一抹绝美的弧度：“顾总，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清理一下京圈这潭浑水了？”
顾言琛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如你所愿，我的女王。”
走出地下中心，阳光刺眼。
林晚眯起眼，感受着久违的暖意。陆青山的落网，标志着旧仇得报。但京圈的权力版图，将因为这场地震，重新洗牌。
而她和顾言琛的名字，将成为新时代最不可逾越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