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天来得又快又急。
一夜之间，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长安街，同时也掩盖了一场血雨腥风的肃杀。
陆青山落网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虽然在公开媒体上被严格管控，但在京圈顶层的私密饭局、高尔夫球场和红木茶台之间，早已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老陆栽了，就在他东郊的别墅里，被顾言琛亲自带人抓走的。”
“何止啊，连竹叶青都吐了。这次不是经济问题，是国安局直接插手的‘特别行动’。”
“完了，靠老陆吃饭的那帮人，这下要断粮了。”
上午十点，金融街某顶级写字楼，星耀传媒总裁办公室。
沈曼踩着十厘米的JimmyChoo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名单，脸色冷得像冰。她推门走进顾言琛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
“顾总，名单核实完了。”沈曼将文件甩在顾言琛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娱乐圈这块，牵扯进毒蛇商会洗钱案的，一共十七人。一线两个，二线九个，剩下的都是幕后资本方的代言人。”
顾言琛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动静，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打断通话。
“……嗯，宋老那边不用顾及，既然他敢把手伸进我的盘子，就要有被剁掉的准备。……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顾言琛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坐下，这才伸手去翻那份名单。
他的目光在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名字上扫过，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林晚那边怎么说？”顾言琛问，声音低沉平稳。
“晚晚让我拿主意。”沈曼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说，凡是碰过苏倩、赵天宇那些烂事的，一个不留。至于那两个一线花旦，虽然证据不多，但既然在陆青山的账本上挂了号，就别想在圈子里混了。”
顾言琛点了点头，拿起钢笔，在名单上那两个最显眼的名字上画了两个鲜红的叉。
“通知行业协会，吊销演艺资格，全网封杀，永久不得复出。”顾言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至于剩下的，证据确凿的交给秦烈走法律程序，证据模糊的……沈曼，你来处理。”
沈曼会意，露出了一个冷酷的微笑：“明白。我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社死’。”
这就是顾言琛的手段。明面上的，交给法律；暗地里的，交给江湖规矩。他要的不仅仅是把人送进监狱，而是要彻底摧毁这些人的生存土壤，让后来者胆寒。
“对了，”沈曼想起什么，补充道，“《长公主》那边传来消息，定档国庆。姜导说，这片子就是晚晚的封神榜，谁敢挡路，他就抱着炸药包一起炸。”
“姜文诚倒是识趣。”顾言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部戏，我要的是全网零差评。宣发费用不设上限，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顾言琛的女人，是怎么踩着那些垃圾登顶的。”
……
下午三点，京城看守所。
林晚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纯白的羊绒衫，素颜朝天，却美得惊心动魄。她没有去看那些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的落魄艺人，而是直接去了探视区。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她见到了苏倩。
苏倩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精心打理的长发变得枯黄杂乱，脸上没有了名牌化妆品的遮盖，蜡黄松弛，眼袋深重，那双曾经充满算计的眼睛，如今只剩下麻木和绝望。她穿着蓝色的囚服，双手铐着沉重的镣铐，见到林晚的那一刻，竟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表姐……”苏倩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哭腔，“你来看看我？你是不是来求情了？让我出去吧，我知道错了……”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
苏倩见林晚没反应，以为她心软了，急忙趴在玻璃上，手指抠着通话孔的边缘：“表姐！我知道你厉害，你是顾总的女人！你让顾总跟法官说说，减刑好不好？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干！”
“苏倩。”林晚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我来，不是为了看你哭的。”
苏倩一愣。
“我是来告诉你，你爸苏建国，昨天晚上在审讯室突发心肌梗塞，死了。”林晚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刀插在苏倩心上，“还有陆振华，早就烧成灰了。陆青山，也就是你那个所谓的‘陆爷爷’，现在是死是活，都难说了。”
苏倩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背后靠着的大树，其实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林晚微微倾身，凑近通话孔，眼神锐利如刀，“苏倩，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招惹了我。而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也是招惹了我——因为死在我手里，好过死在那些人手里。”
“林晚！你不得好死！你个贱人！”苏倩终于反应过来，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尖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顾言琛他迟早会腻了你！你会比我更惨！”
林晚笑了。
她笑得明媚又冷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发疯的苏倩。
“那就等你做了鬼再说吧。”林晚转身，声音随风飘散，“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叫陆离的导演，昨天又来找我谈新戏了。他说，你这种不入流的演技，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晚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一丝疲惫。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言琛的电话。
“办完了？”电话那头传来顾言琛低沉的声音。
“嗯。”林晚应了一声，“苏倩疯了。另外，我查了陆青山的海外账户，发现了一笔流向国外的巨额资金，收款方是一个叫‘新世界基金会’的机构。我觉得，这可能不是毒蛇商会的全部。”
顾言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轻笑一声：“不愧是我的Zero。查到了就好。那个基金会，我盯了很久了，背后牵扯到国外的某些大家族。不过……”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温柔，带着一丝宠溺：“这些事不用急。今晚回家，我炖了汤。还有，宋老那边刚刚派人递了话，想请我们吃饭，给你赔罪。”
林晚挑了挑眉：“赔罪？怕是鸿门宴吧。”
“就算是鸿门宴，也得看我愿不愿意赏脸。”顾言琛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敢在我面前摆谱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晚上我接你，我们去会会这群秋后的蚂蚱。”
挂了电话，林晚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微微上扬。
秋风起，落叶飞。
京圈的旧秩序，正在被她和顾言琛联手撕碎。
而新的时代，将由他们亲手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