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和李雯瞬间面如死灰，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刚才有多尖酸刻薄，现在就有多害怕后悔。
就因为狗眼看人低，好好的工作说没就没了。
两人嘴唇哆嗦着，想求情，可看着刘正风暴怒的样子，半个字都不敢说。
骂完员工，刘正风又冲黄波低吼，语气里全是嫌弃：“还有你！立刻滚！以后华润所有的合作，你想都别想！再让我看见你在这一片晃悠，后果你自己想！”
黄波吓得魂都快没了，哪儿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拉着卢晓晴就想赶紧溜。
“等等。”
周川开口叫住了他。
黄波脚步一顿，哭丧着脸回过头，声音都发颤：“你、你还想怎么样？”
周川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刘正风，语气平稳：“刘总，麻烦把刚才接待室的监控拷一份给我。”
“不然这货出了门，转头就去平台投诉我，我没证据说不清楚。”
“这算什么事儿！”刘正风二话不说就答应，扭头冲秘书李雯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调！拷清楚点，人脸动作都给我拍明白！”
李雯哪敢耽搁，灰溜溜地赶紧去办。
屋里剩下的人都屏息凝神，没人敢出声。
周川扫了一眼浑身发僵的黄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还有件事。”
“这单外卖，五星带字好评，现在就评。”
这话一出，黄波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好评？
他费尽心机栽赃陷害，就是想砸了周川的饭碗，现在倒好，他不仅没整到人，反倒要亲手给对方送五星好评？
这哪里是要一个好评，这分明是当众抽他的脸，把他那点可怜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碾！
黄波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屈辱感猛地冲上头顶，脸涨得通红，又瞬间白下去，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
卢晓晴也猛地垂下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脸上火辣辣的烧得慌。
她比黄波还觉得难堪。
前夫就在眼前，看着落魄到送外卖，实则连刘正风这种级别的老板都要客客气气。
而她当初挤破头选的男人，此刻像个缩头乌龟，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还要被逼着给前夫写好评。
她只觉得当初自己嫌贫爱富踹了周川，活像个天大的笑话。
黄波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点抖：“周川，你别太过分……”
“过分？”
刘正风先炸了，上前一步，眼神狠厉得像要吃人，“让你给个好评叫过分？你往人餐里塞脏东西栽赃陷害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过分？我看你是不想在本地做生意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劈头盖脸浇下来，黄波浑身一哆嗦，瞬间就泄了气。
脸面再重要，也没饭碗重要。
真把刘正风得罪死了，他那点小生意分分钟就能被碾得渣都不剩。
黄波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捏得发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屈辱的火气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憋得眼眶都红了。
他磨了半天牙，最终还是怂了。
在刘正风冰冷的注视下，他慢吞吞地解锁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找到那笔订单。
手指悬在五星评价的按钮上，重得像灌了铅，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剜他的肉。
“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刘正风不耐烦地又催了一句。
黄波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他捡起手机狠狠点下五星，又咬牙切齿地敲了一行“送餐及时，服务很好”的评价，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抖。
按下提交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丢光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乎是同时，周川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客户已提交五星带字好评，本次订单完成。】
【洞察之眼升级进度：2/20】
周川心里松了口气，目的达到了。
他瞥了一眼黄波那张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脸，没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行了，滚吧。”
黄波如蒙大赦，连头都不敢抬，拽着卢晓晴的胳膊，狼狈不堪地快步往外走。
路过刘正风身边时，他还不忘点头哈腰地赔了句“刘总对不起，打扰了”，那副窝囊样子，跟刚才耀武扬威、栽赃陷害的时候判若两人。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系统这波，确实没让他失望。
两人刚走，刘正风立刻快步跟上周川，脸上堆着客气的笑，语气放得很软：“周老弟，今天这事闹得，实在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你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全给你办妥。”
嘴上说着，他心里其实也悄悄松了口气。
旁人不知道，他心里门儿清——上次孙董事长家那档子事，周川可是帮了林晗大忙。
林晗是谁？那是集团说一不二的主，他刘正风这点小生意，说白了就是靠抱集团大腿混饭吃的合作商。
真要是周川心里不痛快，回头跟林晗提一句，人家动动手指，说换了他就换了他，连个理由都不用多给。
今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是没处理好，得罪了这位不起眼的活菩萨，他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没什么不满意的。”周川拎起餐箱，语气平平，虽然他看得出来，刘正风能管他完全是林晗的面子，否则今天他一样会吃瘪，但还是道了句：“今天的事儿，谢了！”
“别啊！”刘正风连忙拦了一下，顺势发出邀请，“这都饭点了，哪能让你空着肚子走？正好楼下有家中餐厅，味道不错，我做东，咱们简单吃口饭，也算我给你赔个不是。”
“不了，单子不等人。”周川淡淡摆手：“真不用客气，我先走了。”
话说完，他没再多停留，拎着餐箱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
刘正风站在原地，看着他下楼的背影，也没再追。
李雯压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刘总，这位周先生……到底什么来头啊？看着就是个送外卖的，您怎么对他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