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已经散得彻底，再留着也没意义。
周川捡起地上林晗的外套和文件袋，低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晗点了点头，脚步刚迈出去，就微微晃了一下。刚才强撑着对峙全靠一口气吊着，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酒劲立刻顺着血管翻涌上来，太阳穴突突直跳，脚下像踩了团棉花，虚浮得厉害。
出了酒店大门，夜里的冷风裹着江面上的潮气迎面一吹，林晗更是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的感觉猛地袭来。她下意识伸手扶住车门框，胃里也跟着一阵翻涌。
烈酒的后劲彻底发作，脸颊烫得像烧起来，连眼前的霓虹都晕成了模糊的色块。
周川见状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胳膊，替她拉开车门，等她蜷着身子坐进副驾，才绕回驾驶位。
车子平稳地驶进夜色里，车厢里很静，只有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微弱风声。林晗靠在椅背上，头歪向窗边，起初还撑着眼皮看窗外流窜的光影，明明灭灭落在她脸上。
没一会儿，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慢慢歪向肩窝，呼吸渐渐放得又深又匀，像是彻底睡沉了过去。
等迈巴赫缓缓停在林晗家公寓楼下时，她已经半点动静都没有了。
长睫垂着，眉头轻轻蹙着，平日里冷艳锐利的眉眼敛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几分醉酒后的脆弱软意。
周川侧头喊了她两声，声音压得很低，她也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周川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她的侧脸犯了难。
他虽然知道林晗的住址，但却没有开门的密码。
总不能就这么把人扔在车里过夜，夜里气温低，再冻出病来反倒麻烦。
犹豫片刻，他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掉头往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酒店开去。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周川停好车，绕到副驾俯身把人背了起来。
林晗身子很轻，发丝蹭过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混着淡淡的酒香与冷调的香水味，后颈泛起一阵微麻，连脚步都下意识顿了半秒。
他很快稳住心神，微微俯着身子尽量让她靠得舒服些，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快速办了入住，全程没让她沾一点夜里的凉气。
进了房间，周川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床头暖黄的灯光落下来，照着她泛红的脸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此刻安安静静地躺着，卸下了所有防备，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温顺。
周川站在床边静立了几秒，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她舒展的眉眼、微抿的唇瓣，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而清冽的气息。
心口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他两世为人，见过不少好看的人，可此刻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人，竟有片刻的失神，心底那点平静无端漾开了涟漪。
但也只是一瞬，他便立刻收回目光，压下了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
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更不想让她醒后有半分为难。
替她脱了高跟鞋，拉过被子仔细盖到她肩头。
做完这些，他从酒店的便签本上扯下一张纸，提笔写了一行字，压在水杯旁——他特意倒了杯温白开放在床头柜上，方便她夜里醒了能随手拿到。
最后又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周川带上门，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彻底合上的瞬间，床上的林晗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哪里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酒劲上头是真的，见风头晕也是真的，可还远没到断片失忆的地步。
从周川在楼下喊她名字开始，她就醒着，只是今晚的局面太过尴尬，她索性闭着眼装睡，想看看这人到底会怎么处理。
她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指尖抚上还有些发烫的脸颊，悠悠地叹了口气，略有遗憾。
“这小子，给机会也不中用。”
虽然是给了机会，但林晗也并非是想男人。
甚至今天如果周川会逾越雷池，她一定会拒绝。
毕竟，她想让周川捅破的只有窗户纸而已。
然后她就可以借机跟周川好好谈谈，让周川留在自己身边。
她可以给周川机会追求自己，但至于未来到底会是手下，还是其他的什么关系，她只想继续凭着感觉走。
目光扫过床头柜，温白开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旁边整整齐齐压着那张便签纸。
她伸手拿过来，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上面是一行遒劲利落的字迹：
记得给个好评，在心里给就行。
林晗看着那句话，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又故意在撩拨人。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翻涌的胃。
……
另一边，周川出了酒店，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往出租屋的方向去。
夜里的车流少了许多，车窗半开，晚风吹进来，吹散了身上沾着的酒气和香水味。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来自林晗的好评。】
【因获得同一个人三次好评产生暴击！好评数乘三！】
【洞察之眼升级进度：8/20】
【触发随机抽奖，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100000元，已自动转入宿主银行卡账户。】
周川猛地睁开眼，愣了两秒。
林晗的好评？
暴击乘三，而且他抽中了十万！
系统第一次给的钱他打给了父母。
现在算上上次的五万，以及之前自己留下的钱，他手里已经有了将近二十万！
这速度让周川很满意！
但……
他明明走的时候人还睡得沉，怎么会这么快给了好评？
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她是装睡的？
他靠回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眉头微挑。
是故意试探？还是……想诱惑自己？
周川失笑地摇了摇头，相信总不至于转头就给自己挖坑。
洞察之眼的进度已经快要一半了，如果累计一人多好评能产生暴击，他已经开始期待林晗能多找自己几次，这样他也能早点看看，LV2的洞察之眼，到底有多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