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老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血色剑芒的速度再快三分,威能也提升了几分。
眼看这道剑芒就要把那个渺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就在这时,秦宇猛然出剑。
没有漫天的剑影,也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刺,这一剑平平无奇,却精准得令人发指。
剑尖所指之处,正是那道血色剑芒灵力流转的一个节点。
也是这看似无敌的一招中,唯一的破绽。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那道长达数十丈、气势汹汹的血色剑芒,竟然停在了半空。
无论宁长老如何催动,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紧接着,一道细密的裂纹,从剑尖接触的地方出现。
然后迅速蔓延,布满了整道剑芒。
“这……这怎么可能?”
宁长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可是他的全力一击啊!
就算是同阶的金丹修士,也不敢硬接。
这小子凭什么?就凭那一剑?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道血色剑芒轰然崩碎。
化作漫天的红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赤血剑传来。
宁长老只觉得虎口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了五六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老狗,你就这点实力吗?”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宇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漫天光点。
出现在了宁长老的面前,不足三尺之处。
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挂着一丝嘲弄。
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不好!”宁长老头皮发麻,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太快了,这小子的速度,怎么比刚才还要快?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剑格挡,但秦宇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刚才打爽了吧?现在轮到我了。”
秦宇手腕一抖,手中的灵剑化作一团青光。
混沌剑诀,乱空!
这一招,讲究的就是一个乱字。
乱中有序,虚实难测。
漫天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将宁长老整个人笼罩在内。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混沌灵力的加持。
锋利无匹,无坚不摧。
宁长老只觉得眼前全是剑光,根本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
他只能凭借本能,疯狂挥舞着手中的赤血剑。
试图在身前布下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火星四溅,灵气激荡。
但很快,宁长老就绝望地发现。
自己的防御在秦宇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秦宇的每一剑,都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
那是混沌灵力的特性,无视大部分五行灵力的防御。
“噗!”
一道青光闪过,宁长老的左肩飙出一道血箭。
护体灵气直接被洞穿,深可见骨。
“啊!”
宁长老惨叫一声,动作慢了半拍。
这一慢,就是致命的。
“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大腿、手臂、胸口、后背……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宁长老身上就多了几十道伤口。
鲜血染红了那身破烂的道袍,让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太惨了,堂堂金丹长老,平日里高高在上。
此刻却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按在地上摩擦。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挨打。
秦宇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直奔要害。
若不是宁长老身上还穿着一件下品灵器的护身内甲。
此刻恐怕早就被剁成肉泥了。
“滚!”
宁长老被逼到了绝境,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
他不顾伤势,强行震碎了体内的两颗灵力结晶。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硬生生将秦宇逼退了三丈。
宁长老大口喘着粗气,披头散发,狼狈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秦宇,眼里的杀意早就没了,而是带着浓浓的恐惧。
怪物,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筑基巅峰压着金丹初期打,这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跑,必须跑!
再不跑,这条老命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宁长老也是个狠人,一旦下定决心,绝不拖泥带水。
什么长老的尊严,什么宗门的面子。
在小命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小畜生,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
宁长老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赤血剑上。
那把剑顿时发出凄厉的嗡鸣声,血光大盛。
“九星锁龙剑阵,困!”随着他一声厉喝。
手中的赤血剑轰然炸开,化作九道血色流光。
这九道流光并没有攻击秦宇。
而是按照九宫方位,插在了秦宇四周的地面上。
“嗡!”
一道血红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将秦宇整个人罩在其中。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
这是宁长老压箱底的保命绝招。
以毁掉本命灵器为代价,布下的困杀大阵。
就算是金丹中期的强者被困住,一时半会儿也别想出来。
“给老夫困死在里面吧!”
宁长老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但他根本不敢停留看结果。
骂完之后,转身就跑。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速度,比刚才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简直就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秦宇站在光幕之中,看着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
脸上没有半点焦急,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想跑?”
他伸手摸了摸面前那层血红色的光幕,指尖传来一阵灼烧感。
这阵法确实有点门道,蕴含着一丝封禁之力。
即使是寻常金丹中期强者,也无法短时内破阵。
可惜他遇到了秦宇,遇到了这个曾经统御万族,对阵法造诣登峰造极的大帝。
“这种垃圾阵法,也想困住我?”秦宇摇了摇头,眼底金光一闪。
在他的视野中,这座看似完美的阵法,瞬间变得破绽百出。
灵力的流转路线,阵眼的方位,甚至符文的排列组合。
在他眼里,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一样幼稚。
“碎!”秦宇抬起手中的灵剑。
没有动用什么大招,只是平平淡淡地一剑刺出。
剑尖点在了光幕右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节点上。
那里正是这座大阵灵力流转的枢纽,也是最薄弱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