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橙对上他略带审视的目光,心虚地移开视线。
随后,双手叉腰,气鼓鼓道。
“你还说我,不是你先和我约法三章,不许我在公司透露和你的关系吗?”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拉到你办公室,你……说后面怎么办?”
“是你打破了规矩,你可不能借此开除我啊。”
温橙嘴角弯弯,一边做起夸张的手势。
落入周霁越眼中,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白净干净的脸庞泛着一丝红晕,眼睛滴溜溜转,澄澈又灵动。
周霁越低头轻哂了下,牢牢扣住她乱动的手腕,“别乱动,碘伏还没涂完。”
“喔。”
温橙再度安静下来,任由周霁越给她涂碘伏,擦破的地方还有些疼,她时不时龇牙咧嘴。
看着眼前之人的模样,她不禁有些心动。
周霁越睫毛很长,俯身给她涂碘伏的时候,卷翘的弧度像一根坠落的羽毛,划过她的心尖。
“温橙。”
“嗯?”
温橙随即反应过来,周霁越喊了她的名字,她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子,就见周霁越定定望着她,眸色像染黑了一般阴郁。
“你如果实在担心有人猜测我们的关系,出去后就说我只是在例行问话,他们不敢多加揣测。”
啊,你是大总裁。
确实没人敢质疑你呢。
可她就不一样了,不过她也就干三个月,现在能将流言平息就行了,也不用在乎后面那些人心里怎么想。
温橙乖巧点点头。
方才的那点心动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碘伏也涂完了,她抽回手,往后靠了靠,离周霁越稍微远了远。
周霁越收拾好茶几上的药箱,手指修长白皙,动作干净利落,光是动一动就赏心悦目。
没想到他个大总裁,还挺会照顾人的。
周霁越仿佛会读心一般,回应着她的心声,“我爸妈很早就过世了,就算有保姆照顾我,这些小事也是我自己来。”
“……那你也挺不容易的。”
温橙不知作何表示,只能干巴巴接了一句。
无事可干了,想走。
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沉默。
就在她准备起来的时候,周霁越忽然又轻轻地喊了下她的名字。
语气严肃。
“温橙。”
“你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吗?”
温橙眉心一跳。
该和他说的,微信里都说完了啊,刚才在茶水间发生的争吵,他肯定也听到了。
那就只有许利了。
怎么办?
原主勾搭的人,她该怎么解释呢?
温橙理直气壮问,“你是不是想问,我和许利的关系?”
周霁越眼眸倏地沉了一下。
她还真敢开口。
“他呢?只是一个同事而已,我没有勾搭他,只是想试试有没有技术手段能追踪到你的行程,发现不行之后,我就没理他了。”
温橙继续满不在乎道。
“……你真敢说。”
周霁越口吻倏然变僵。
“你是我老公,又一直不理我,我没有安全感,只能这么做了,是你逼我的。”
温橙模仿着原主的腔调,丝毫不内耗。
死不认错,外耗别人才是恶毒女配的精髓。
周霁越气笑了。
还成了他逼迫她的?
“以后,你想知道我的行踪,直接问我,不用偷偷摸摸。”
就这样?
温橙还以为,他会大发雷霆,让她滚出公司呢。果然,他不喜欢她,不在意她这个联姻妻子,所以连妻子勾搭别人都不在意。
“知……知道了。”
温橙理所当然应道。
周霁越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她这么眼高于顶的人,哪会真的喜欢一个处处不如他的男人。
他当然没必要在意。
周霁越手机震动了下,他看了看消息,薄唇抿起,“出去吧,事情解决了。”
这么快?
温橙有些惊讶。
但她巴不得早些离开。和周霁越呆得越久,她就感觉越危险,说不上来是哪方面的危险。
*
温橙从总裁办公室出去后,一路忐忑,下到二楼。
结果,回到工位。
一片安静。
仿佛早上那些关于她的流言和茶水间的风波从未发生。
爱嚼舌根的同事安静得和入土了一样。
隔壁的蓝可对着她,举着手机,示意她看群消息。
她这才点开微信,后知后觉地看到了公司大群里的公告。
集团风纪组详查了温橙所谓的流言,表示那全是子虚乌有,是有人恶意中伤。
许利被直接开除。
在茶水间吵得最厉害的那几个同事,就是曲荷和李妙心她们,被降职一级,两年内都不能晋升。
结果大快人心。
午间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蓝可激动得小脸绯红,“两个小时不到,周总就干脆利落地处置了他们,真的太有魄力了。”
她的话也引来食堂内其他同事的认可。
大家激动得嗷嗷叫。
温橙扒着饭,手上的擦伤影响了她的干饭速度。
她小声问,“不是风纪组查清的吗?怎么就成周总处置他们了?”
“风纪组平时哪能处理得这么快?肯定是周总发力了。”
“温橙,你去周总办公室和他说了什么啊?”
其他部门的同事,对她挤眉弄眼,仿佛她和周霁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暧昧。
温橙想着周霁越的话,“周总问我事情经过,我如实说了而已。”
“不会你和周总有什么吧?”
还有人不死心地八卦。
蓝可一改平时的羞怯,怒目圆睁,“温橙要是真的和周总有什么,还至于和我们一样当牛马吗?”
“……”
不少人都觉得很对。
周霁越的八卦大家也不敢乱扒,随口说了两句后,没人再议论。
温橙的谣言小范围地波动了一阵后,没有人再提起。
这次谣言风波,公司处理得雷厉风行,狠狠打击了一波不良的职场风气。
公司氛围都好了许多。
温橙手头的工作开展得更顺利了,项目合作方也接到了中铭的电话,谣言彻底被击碎。
这之后,温橙上下班还是开的奥迪。
开到地下车库也安全一些,之前在大马路上被偷拍过,她心有余悸,也担心许利被开除后来公司找她麻烦。
不过,许利造谣可能会面临起诉,他应该自顾不暇,不会来找她。
至于周霁越的劳斯莱斯,她是不敢坐了。
而且,她总觉得周霁越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这一周都开始躲着他,哪怕同住在一片屋檐下,她都尽量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