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怔怔转头,看向站在大堂中间那满身腥臭,满脸凶戾、粗鄙肮脏的胡老三。
那是她这辈子,最鄙夷、最看不起、最肮脏底层的粗人!
她从前身居侯府的时候,都是锦衣玉食,攀附异安王,身居高位,一辈子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连市井小民都懒得多看一眼,更别说杀猪宰羊、满身血腥的卑贱屠夫!
她做梦都想不到!
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杀猪屠夫,当众点名买走!
老鸨愣了愣,随即瞬间大喜!
柳如烟近来伤病多,又年老色衰,时常惹客人嫌弃。
本就是个累赘,如今居然有人愿意花钱买走,简直是天上掉的好事!
老鸨生怕对方反悔,立刻报价:“五十两!这女人就归你了!”
胡老三大手一挥,直接甩银,语气粗暴:“成交!”
银钱落地,尘埃落定。
柳如烟立刻拼命哭喊挣扎,跪地求饶、疯狂拒绝。
“我不嫁!我绝不嫁这种粗鄙屠夫!放开我!我是异安王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众人:“……”
无人搭理她。
老鸨厌她吵闹晦气,吩咐手下壮汉粗鲁拖拽,毫不留情,直接将狼狈崩溃的柳如烟推给了胡老三。
胡老三看着眼前容貌尚可,却满脸狼狈泪痕的女人,咧嘴露出一排大黄牙,粗俗大笑,满脸恶意。
“嘿嘿~从今往后,你就是老子的婆娘!”
“进了老子的门,生是我胡家人,死是我胡家鬼!老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由不得你不从!”
柳如烟一听,吓得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发抖,难以置信地拼命摇头。
“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跟你走……”
她哪怕在青楼受辱,被客人轻薄,被众人嘲讽,好歹还是在风月场中。
可跟着这种底层屠夫回去,便是坠入最肮脏,最折磨殴打的地狱!
是彻底的生不如死!
她才不要!!
路人甲:“真是活该的贱人!好好的侯府姨娘不当,非要当异安王的情妇,现在落到这般地步,都是咎由自取!”
路人乙:“哈哈哈,可不是嘛,就是活该!”
路人两:“柳如烟落到胡老三手里,怕是以后没命活喽……”
曾经在侯府风光无限的柳姨娘,如今被满身猪血腥臭的屠夫,像拖死猪一般,拖拽在市井大街上。
胡老三一边拖,一边粗声怒骂:“我呸!装什么清高的贱人,你还以为自己是贵人?”
“从今日起!老子家里猪圈旁的柴房,就是你睡觉的地方!”
“老子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听话,惹老子不高兴,我就打你!老老实实伺候,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不远处,醉仙楼的二楼雅间,雕花窗户半敞,恰好能看到楼下整条繁华长街。
凌雪一身朱红色华贵锦裙,慵懒地斜倚在窗边软榻,美眸半眯,指尖轻轻捻着一盏温热清茶,神色淡然冷漠。
她刻意挑选了这个绝佳位置,目光淡淡的投向楼下街口。
白虎坐在一边,小短腿盘坐在软垫上,浑身雪白的绒毛蓬松,脸蛋圆得像颗糯米团子。
它的嘴里叼着大鸡腿,胖爪子上拿着糕点,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动一动,可爱得很。
凌雪垂眸看着白虎这副贪吃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戳了戳它圆滚滚的大肚子,语气宠溺又好笑。
“我说大胖,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许多?看看你这一身肥肉,再吃下去,真该减肥了。”
白虎一听,立刻停下干饭的动作,抬起圆乎乎的小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委屈巴巴望着凌雪,奶声奶气地开口,满是撒娇。
【旺~人家才不胖!才不要减肥呢!】
它甩了甩短短的小尾巴,又低头啃了一口手里的香甜糕点,一脸的满足。
【还是鸡腿好吃!糕点美味!不忘本神兽来人间一回。】
凌雪:“……”
原来神兽白虎,是个吃货!
凌雪伸手摸了摸白虎的脑袋,一脸的宠溺:“喜欢吃就多吃。”
【嘿嘿~还是主人对我最好了!】
与此同时,喧闹人声的街道上,柳如烟手腕被胡老三死死攥住,衣衫凌乱破碎,披头散发,满脸灰尘,跟个叫花子一样狼狈。
她还在不断扭动身躯奋力挣扎,尖利的哭喊声穿透周遭嘈杂,却只换来路人一阵阵哄笑指点。
“放开我!你这个贱民!我可是侯爷的女人,异安王的人,你滚开!别碰我!”
胡老三被柳如烟闹的心烦意烦,暴躁脾气上来,猛地反手扬起两个耳光。
“啪!啪!”
两记响亮耳光狠狠甩在柳如烟脸上。
力道凶悍,直接将她打得头歪眼晕,嘴角出血,半边脸颊瞬间红肿滚烫起来。
柳如烟整个人懵在原地,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疼得浑身发抖,泪水疯狂滚落。
“还敢哭?真是晦气!”胡老三凶目圆睁,一把揪住她的手腕,力道几乎捏碎骨头,恶狠狠怒骂。
“等老子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之后,胡老三满脸厌烦的用咸猪手毫不留情地揪住柳如烟的后领,如同拖拽一头猪一样。
再也不给她半分挣扎的余地,强硬拖着柳如烟朝着他家的方向大步离去。
柳如烟踉跄着被拖在地面一走拖走,手掌、膝盖接连磕在粗糙青石板上,磨出密密麻麻的血痕。
她绝望的闭上双眼,任由路过的路人嘲讽、嘲笑她,最后直到彻底远去,众人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