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解决人。”他说，“但目标得是坏人。真正的坏人。”
金并的眉毛动了动。
“什么意思？”
“毒贩、人贩子、军火黑市、杀人不眨眼的那种。”林宇一条数，“这些人我可以动，下手也不会手软。”
“但如果你给我的目标，是个正经做生意的，或者只是挡了你财路的普通人——你让我去杀他帮你抢地盘——”
林宇抬起头看着金并。
“那这交易，免谈。”
餐馆里安静了几秒。
那两个守门的壮汉对视了一眼。在他们的认知里，没人敢这么跟老板说话。
金并却笑了。
他那张宽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你有底线。”金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意思。我雇过的杀手，没一个跟我谈底线的。他们只问钱。”
“我不是杀手。”林宇纠正，“我就是个想安稳过日子的普通人，缺点零花钱。”
“一个能徒手接子弹的‘普通人’。”金并放下茶杯。
林宇没接这话。解释不清，索性不解释。
金并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了那只粗大的手。
“成交。”他说，“每个目标，起价十万美元。”
林宇心里一跳。十万。
他抢一个赌场也就两三万，还得冒着被靶眼那种人盯上的风险。这一个目标就十万打底，干净又利落。
“第一个。”金并的手指点在文件最上面那个名字上，“俄罗斯帮的伊万诺夫。”
林宇看过去。照片上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白人，眼睛凹陷，下巴上有道疤。
“他上周做了一件事。”金并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为了警告我，他绑了三个孩子。十二岁。然后把尸体送到了我的一个手下家门口。”
林宇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三个孩子？”
“十二岁。”金并重复了一遍，“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跟我的生意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是想告诉我——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林宇放下筷子。
他原本听到“黑帮火并”这种词，心里是没什么波澜的。坏人杀坏人，关他屁事。
可绑十二岁的孩子，还杀了送上门当警告……
林宇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脑子里，毒液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厌恶。
“这种东西。”毒液罕见地没提吃，只是说，“我连尝都嫌脏嘴。”
林宇沉默了几秒。
“成交。”他伸出手，跟金并那只大手握在一起。
金并的手掌厚实有力，几乎把林宇整只手都包了进去。
“他据点在布鲁克林工业区。”金并说，“地址在文件里。他手下有二十多个保镖，全是带枪的退伍兵。”
“二十多个？”林宇站起身，把文件折好塞进兜里，“那挺好。省得我自己找。”
金并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林宇没解释，转身往门口走。
走出“明月”中餐馆，外面华灯初上，法拉盛的街道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林宇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长出了一口气。
“伊万诺夫那家伙。”他在脑子里对毒液说，“你可以吃他的脑子。”
毒液在他意识里欢呼了一声。
“终于！”它兴奋得几乎要从林宇皮肤底下钻出来，“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了！上一个活脑子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事了！”
“别激动。”林宇按了按发烫的太阳穴，“就他一个。剩下二十个保镖，能不杀就别杀，吓退就行。”
“那个绑孩子的，归我。”
“归你。”林宇点头，“整个都归你。”
毒液满足地哼了一声，缩回了林宇身体里。
林宇拢了拢脖子上的耳机，趿拉着人字拖往地铁站走。
他没注意到，就在“明月”中餐馆斜对面那栋楼的二楼窗户里，一个端着长焦相机的男人，把刚才那一幕全拍了下来。
林宇和金并隔着圆桌握手。
林宇折起文件塞进兜里。
林宇转身离开餐馆。
每一张照片，都拍得清楚楚。
这些照片连夜传回了华盛顿。
弗瑞看到这张照片时，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