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床哨还没响，一班的人就已经全醒了。
马东从上铺翻下来，看见林川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这小子又起这么早。”
郑军打了个哈欠:“人家天天早上加练，你不知道？”
“知道。”马东弯腰系鞋带，“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一天睡几个小时？昨天晚上熄灯之后我还看见他在做俯卧撑，早上我睁眼他就不见了，这人不睡觉的吗？”
周龙道:“人家能跑十六分三十五秒，你跑十六分五十四秒，差距就在这儿。”
马东：……
王野从上铺翻下来的时候还在揉眼睛。
“几点了？”
“五点四十。”郑军看了他一眼，“你昨晚也加练了？”
“没有。”王野打了个哈欠，“我就是没睡好，林川昨天晚上做俯卧撑做到半夜，我在上铺听着他数数，数到三百个才停，吵得我睡不着。”
马东笑了一声:“你不是说在新兵连跟他住上下铺住了两个月吗？还没习惯？”
“习惯不了。”王野又打了个哈欠，“这家伙天天晚上折腾，我能在上铺活着睡到现在已经是命大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班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川从外面走进来。
“你又去跑了？”王野问道。
“跑了三公里。”林川走到自己床铺边，“活动活动筋骨。”
马东看着他，默默地加快了动作。
五点五十分，起床哨准时响起。
全连在楼下集合完毕，贺孟海手里拿着一份训练计划表。
“今天早上，武装四百米障碍。”
“负重标准跟昨天一样，二十公斤。背囊、武装带、枪，一样不能少。”
“路线跟平时一样，全程四百米，十六个障碍物，来回两趟。”
说着，贺孟海看向林川和王野：“特侦连的标准，两分钟以内算合格，一分五十秒以内算优秀。全连去年的平均成绩，一分四十八秒。”
“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各班带开，着装准备。二十分钟后，障碍场集合。”
一班的人回到班房，开始往身上套装备。
马东把背囊从柜子里拽出来，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又往里面塞了两块砖头。
郑军看见他的动作:“你疯了？还加重量？”
“不加。”马东把背囊拉链拉好，“昨天武装越野被两个新兵超了，今天四百米障碍怎么也得把面子挣回来。”
“你挣得回来吗？”郑军笑了一声，“林川新兵连的时候四百米障碍跑了一分二十六秒，比你还快。”
马东的表情有些挂不住，随即哼了一声:“那是轻装，今天跑的是武装，能一样吗？”
“武装他也能跑。”郑军笑道，“昨天武装越野你没看见？他跑十六分三十五秒，比你快十九秒。”
马东不说话了，把背囊往肩上一甩。
林川的动作还是最快的那一个。
背囊、武装带、枪，三样东西往身上一挂，站在那里等着。
很快，众人都着装后，开始往外走。
障碍场在营房东边，跟训练场隔着一道铁丝网。
低桩网、高板墙、独木桥、深坑、矮墙、高板跳台、折返桩，十六个障碍物排得整整齐齐。
全连在障碍场边上集合完毕，各班按顺序站好。
一班站在最前面，张兵带着人走到起跑线后面。
马东活动着手腕脚腕，一边活动一边往林川那边瞟。
林川站在起跑线旁边，把背囊的带子紧了紧，又检查了一遍武装带和枪带，确认没问题之后站在那里等着。
马东终于忍不住了，走到林川旁边:“林川，等会儿咱俩比一把？”
林川转过头看着他。
马东硬着头皮说道:“昨天武装越野输给你了，今天四百米障碍，怎么也得把场子找回来。”
郑军在旁边听见这话，笑出了声:“马东你还要脸不要脸？”
“林川昨天刚下连，今天第一次跑武装四百米障碍，你一个在特侦连待了一年多的老兵，好意思跟人家比？”
马东脸上有点挂不住:“我就是切磋切磋，又不是欺负他。”
“切磋？”郑军笑得更厉害了，“你那是切磋吗？你那是想趁人家没练过武装四百米障碍，捡个便宜。”
“谁捡便宜了？”马东急了，“我这是公平竞争，光明正大。”
周龙站在旁边笑着听他们说话。
二班的孙建军听见这边的动静，也凑了过来:“马东你要跟林川比四百米障碍？”
“对。”马东点了点头。
“你疯了吧？”孙建军一脸难以置信，“林川昨天才下连，今天第一次跑武装四百米障碍，你跟他比？赢了也不光彩啊。”
“谁说我不光彩了？”马东被说得脸上更挂不住了，“我就是想看看他能跑多快，又不是非要赢他。”
“你拉倒吧。”郑军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刚才还说要把面子挣回来，现在又说不是非要赢，你这话变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