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走到掩体后面。
他先看了看靶道的布局——五个掩体，十五米胸环靶，靶子亮起的时间是三秒。
他把手枪从枪套里抽出来，拇指压在保险上，食指在枪身侧面伸直。深吸了一口气。
哨声响了。
林川从掩体后面冲出去。
他的起跑速度比赵海快，前三步就把速度提起来了。
跑到第一个掩体的时候，右脚踩在沙袋侧面预留的空隙里，身体侧转，左手在沙袋顶上一撑，整个人顺势滑进射击位。
右手举枪，枪口朝前。
靶子亮的瞬间，准星已经压在靶心正中央了。
“砰。”
第一发命中。
靶子倒下的同时他已经收枪朝第二个掩体冲去。
跑动中右手把枪交到左手，腾出右手摆臂保持平衡。
接近第二个掩体的时候左手把枪交回右手，脚踩到射击位的同时枪已经端起来了。
靶子亮起来。第二发命中。
第三个掩体的位置在靶道中间，靶子从右侧弹出。
林川侧身滑进去的时候身体还没完全停稳，枪口已经转过去了。
靶子亮的瞬间扣下扳机。
第三发命中。
第四个掩体，靶子从左侧弹出。
林川换左手据枪——这个动作让站在后面看的人愣了一下。
枪口转过去的速度比右手据枪还快。
第四发命中。
顾正阳站在靶道后面，两只手抱在胸前。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赵海。“他左手也能打？”
赵海没接话。他想起下午水库泅渡的时候，林川后半程加速那一下。
第五个掩体，靶子在正前方。
林川已经换回右手据枪，枪口朝前，靶子亮的瞬间扣下扳机。
第五发，命中。
五个靶子全部打完，用时十五秒出头。
弹着点全部在十环区域内。
陈鹤鸣低头看了一眼秒表。十五秒二二。
比刚才赵海的速度快了将近三秒。
“换弹匣。”陈鹤鸣朝弹药员偏了偏头，“信任射击，你和顾正阳一组。”
林川接过新弹匣插进枪里，拉了一下套筒确认上膛正常。
顾正阳从靶道后面走过来，手里也拿着刚换好弹匣的手枪。
两个人走到信任射击的靶道上站好。
靶道上画了两条白线，两条线之间隔了大概十米。
每条线旁边立着一个铁架子，架子上绑着气球，离射手身侧大概半米。
“规则都清楚。”陈鹤鸣站在两人中间，“十发子弹，五发打左边，五发打右边。”
“先打的站左边，后打的站右边。打破气球算命中，打破战友算事故。没问题吧？”
顾正阳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先来。”
他走到左边那条白线站好。
林川站在右边靶道的气球旁边，身体保持自然站立。
顾正阳深吸了一口气，举枪，瞄准林川身侧那个橘红色的气球。
能看见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了一瞬。
这是信任射击最难的地方，你明知道自己的枪法没问题，但子弹要擦着战友的身体飞过去，那种压力不是平时打固定靶能比的。
他扣下扳机。
“砰！”气球应声爆炸，碎片落在林川肩膀上。
第二发，命中。
第三发，命中。
第四发，气球炸开的时候林川感觉到一股气流从耳边掠过去——子弹擦着气球边缘飞过去的，离耳朵大概只有几公分。
第五发，命中。
顾正阳五发全中，弹着点都在气球上。
他把枪放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该你了。”他走到气球旁边站好。
林川走到左边射手位。
他举枪的速度比顾正阳快，从抬枪到击发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第一发命中。
第二发命中。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每一发之间的间隔都很均匀。
顾正阳甚至没来得及紧张，五个气球已经全炸了。
陈鹤鸣把两个人的成绩记在记录板上。
他抬起头看着林川，道：“换步枪。CQB清房。”
CQB训练室在靶场最西侧，是一间用木板和沙袋搭起来的模拟房间。
房间里用木板隔出了走廊、客厅、卧室三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隐藏的靶位。
靶子是自动弹出的半身靶和人质靶混在一起，人质靶是白色的，上面画着红色的人形轮廓。
房间里的照明比靶道还暗，只在墙角装了红色的小灯，整个房间的能见度极低。
林川站在门口。
步枪抵肩，枪口朝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左肩把门顶开，身体切进房间。
枪口贴着门框边缘扫过左侧墙角——没有目标。
视线扫向右侧，一个半身靶从沙发后面弹出来。
枪口横移过去的速度很快，准星压在靶心的瞬间扣下扳机。
首发命中。
他沿着走廊往前推进。
走廊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放慢了速度，枪口先探出去一点。
对走廊尽头进行扇形扫描——左侧有一个半身靶立在门框边上，右侧人质靶旁边弹出一个半身靶。
林川的枪口先打掉左侧的目标，手腕一转，枪口横着扫过去打掉右侧的目标。
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人质靶晃了一下，没被碰到。
进入客厅。
有三个目标散布在客厅的不同方向——沙发后面的跪姿靶、茶几旁边的立姿靶、窗帘后面的隐现靶。
林川先打掉沙发后面的跪姿靶，然后移动一步视线扫向窗帘——窗帘后面闪出一个人影，是隐现靶。
他立刻开枪。
人质靶从隐现靶旁边弹出，林川的枪口已经扫过去了，没有误伤。
三个目标全部命中。
最后一个区域是卧室。
卧室里摆着一张铁架床和一个衣柜，衣柜的门虚掩着。
林川靠近衣柜的时候，衣柜门忽然弹开，
一个半身靶从里面弹出来。
他的枪口几乎贴着靶子的胸口击发。
床底下弹出一个跪姿靶，林川跪姿据枪，枪口压低扫过去。
人质靶同时弹出，跪姿靶被击倒时，人质靶纹丝不动。
全部目标清除完毕。
陈鹤鸣在记录板上写下最后几笔。
他合上记录板，走到林川面前。
“二十三个目标，全部首发命中。无人质靶误伤。用时四分零七秒。”
顾正阳从靶道那边走过来，他刚才在旁边看完了林川整个CQB清房的过程。
走到林川旁边道：“我现在知道大队长为什么特招你了。”
林川把步枪放回枪架上。“为什么？”
“因为你这种人，放在常规部队就是浪费。你天生就该待在这儿。”
陈鹤鸣站上指挥台，吹响了哨子。
靶场上各组训练的声音同时停下来。四十多号人走到指挥台前面列队站好。
“今晚的训练，整体来说比上次有进步。但有几个问题我再强调一下。”
陈鹤鸣总结了几分钟才喊休息。
看着散开的人群，陈鹤鸣把夜视记录板夹在腋下，对旁边的丁志远说了一句：“这小子的射击成绩，二中队的射击教官可以下岗了。”
丁志远暗暗点头表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