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东坐下来，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操，连个鸡蛋都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就吃这个？”
“有的吃就不错了。”王野坐在他旁边，拿起一个馒头，“难道你想吃生鼠肉生蛇肉？”
一提到生肉，马东的脸又白了。
他嘴角一抽，道：“别提那个。没肉就没肉吧。”
郑军坐在对面，端起碗把稀饭喝完，放下碗。
“走，去换衣服。”
三个人把碗筷收拾了，从食堂出来，往宿舍方向走。
走了没几步，哨声响了。
三短一长。
紧急集合。
马东无语了：“饭还没消化呢。”
“别废话。”王野迈开步子往集合点跑。
三个人跑到湖边的时候，林川已经站在湖边等着了。
湖很大，目测宽度有好几百米，长度看不到头。
湖对岸有一座山，山脚下插着一面红旗，那是十公里泅渡的终点。
湖边上堆着几十个防水背囊，每个背囊里面装了二十五公斤的负重。
韩磐和三个助教站在背囊堆旁边。
顾正阳站在湖边，手里端着一把95式步枪。
赵海和许鹏飞站在湖边的两个塔台上，每人面前架着一挺机枪。
湖面上有两艘橡皮艇，每艘艇上坐着两个助教，艇上架着扩音喇叭。
林川看着面前的队伍：“武装泅渡，十公里，负重二十五公斤。不限姿势，不限时间。最后到达终点的十个人，扣五分。”
“中途可以放弃。放弃的人举手，橡皮艇会把你们接上来。但举手就代表扣十分，扣完的直接淘汰。”
“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林川偏过头，朝韩磐看了一眼。
韩磐走上前：“念到编号的，上来领负重背囊。”
他开始念编号。
王野领了一个防水背囊，掂了掂，沉甸甸的。
背囊是特制的，里面有海绵隔层，能防水也能提供一点浮力，但这点浮力在二十五公斤的重量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把背囊背到背上，肩带勒紧，腰带扣紧，让背囊贴紧后背。
马东在旁边也把背囊背上去了。
韩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全部领完背囊的，到湖边站好！”
七八十号人在湖边的浅水区站成了一排。
王野站在水里，湖水没过他的膝盖。
他把作训服的袖口扣紧，领口拉好，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腿。
马东站在他右边，不停地在用湖水拍自己的脸和脖子。
“先适应一下水温。”马东说，“不然一猛子扎进去，腿抽筋就完蛋了。”
郑军站在他左边，也在做热身。
其他学员也在做各自的热身。
林川看着这七八十号人，然后举起扩音喇叭。
“开始。”
七八十号人同时扑进水里。
王野第一个冲出去。
他采取的是自由泳姿势，两臂交替划水，两腿上下打水。背囊的重量把他整个人往下压，每划一下都要比平时多使一倍的力气。
游了大概两百米，队伍开始拉开了。
游在最前面的那拨大概十来个人，都是水性好的。
王野在这拨人里排在第三四位。
中间那拨最密集，大概四五十号人，用的是蛙泳和侧泳的混合姿势。
最后面那拨已经开始掉队了。
马东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他水性一般，现在背着二十五公斤负重游十公里，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把头埋在水里，用蛙泳的姿势一下一下地往前划，背囊的重量让他每划一下都很费劲。
郑军在他旁边刻意放慢了节奏等着他。
“马东，节奏稳一点，别急。”郑军偏过头说了一句。
“知道。”马东喘着气，“你放心，我撑得住。”
橡皮艇从队伍侧面开过来。
韩磐坐在艇上，手里拿着扩音喇叭。
“快！快！快！照这个速度游，天黑都到不了对岸！”
“武装泅渡是特种突击队的必备科目！”
“现在练不好，到了实战就是送死！”
王野听到韩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把头埋进水里继续划。
游到一公里的时候，他的肩膀开始发酸了。
他把姿势换成蛙泳，让肩膀稍微缓一下。
蛙泳比自由泳慢，但对肩膀的压力小。
他用蛙泳游了大概两百米，感觉肩膀缓过来一点了，又换回自由泳。
游到两公里的时候，最前面的那拨人里有人开始掉速了。
是一个一期士官，自由泳的节奏开始乱，划水的频率忽快忽慢。
王野从他旁边超过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的嘴唇已经发紫了，身体在水里抖。
“放慢节奏，别硬撑。”王野说了一句，“游不完总比淹死强。”
那个一期士官看了他一眼，咬着牙把速度放慢了一点。
游到三公里的时候，湖面变宽了。
两岸的距离拉到了将近一公里，湖中央的水面上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远处那面红旗。
游在最前面的那拨人也开始感受到背囊的重量了。
二十五公斤的负重，在水里泡了半个多小时后变得更重了。
背包里的海绵隔层虽然能防水，但在水里泡久了也会渗水进去，重量在不知不觉中增加。
王野的呼吸开始变粗了。
他把自由泳换成侧泳，侧着身子在水里划，让一只手臂休息一下。
侧泳游了大概三百米，换另一侧。
然后换蛙泳。
然后再换自由泳。
他把四种泳姿交替着用，让不同的肌肉群轮流休息。
游到五公里的时候，他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喊叫。
“有人抽筋了！”
王野回头看了一眼。
是中间那拨人里的一个学员。
他在水里挣扎着，一只腿直直地伸着，整个人往下沉。
旁边的橡皮艇开过去，两个助教从艇上跳下水，把他从水里捞起来拖到橡皮艇上。
“继续游！别停！”塔台上的喇叭传来赵海的声音，“抽筋的有人管！你们管好自己！”
王野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游。
游到六公里的时候，他看到了马东。
马东在离他大概五十米的后面，游得很慢。
郑军还是在他旁边游，时不时偏过头看他一眼。
“马哥！”王野喊了一声，“还有四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