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沙旺转过身看着郭淮,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有意思。”他走到郭淮面前,“你说毒贩就该死。那你告诉我,你们华夏的毒品,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没有我们种、我们运、我们卖,你们华夏几百万瘾君子抽什么?”
“所以你们该死。”郑军在旁边开口了,“种毒的该死,运毒的该死,卖毒的更该死。你们不死,死的就是被你们祸害的人。”
坤沙旺转过头看着郑军。
“我记得你。”他说,“刚才你问我问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这拨人里最狠的。”
“我不狠。”郑军说,“我只是知道什么是对错。”
“对错?”坤沙旺冷笑了一声,“在金三角,没有对错,只有活着和死了。”
“我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
“你们有一队人在边境失踪了。你们的人会来找你们的。他们来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马东冷笑了一声:“你吹什么牛逼。就你这些烂番薯臭鸟蛋,还想跟我们的人打?我们一个排能打你一个连。”
坤沙旺转过头看着马东,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
“你嘴巴最臭。”他说,“我第一个收拾你。”
“来啊。”马东把脖子一梗,“老子等着。”
马东被两个人从地上拖起来,绑在旗杆旁边的木桩上。
坤沙旺把两根电线的末端分别缠在马东的两根手指上。
“这是我从一个俄国人手里买的。”坤沙旺蹲下来,把电线的另一端接在一个手摇发电机上,“不会死人,但会让你每一根骨头都在发抖。”
他站起来,朝旁边一个匪徒做了个手势。
那个匪徒开始摇发电机。
马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咬着牙道,“就这?老子在训练场上挨的高压水枪都比这狠!”
坤沙旺又做了个手势。
摇发电机的匪徒加快了速度。
马东的两只手开始抽搐,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又伸开。
“说,你们部队的番号。”坤沙旺蹲下来。
马东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他刚才骂人的时候还能控制声音,但现在连骂人都骂不出来了。
王野看着马东被电得浑身打颤,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淌。
坤沙旺又等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王野面前。
“你应该比他们聪明一点。”
王野抬头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两个匪徒把王野从地上拽起来。
一根粗麻绳绑住了他的手腕,麻绳的另一头甩过一根横架在两根木桩之间的粗毛竹。
匪徒拽着绳子往下拉,王野的身体被吊离地面。
“这个姿势,人最多撑二十分钟。”坤沙旺走到王野面前,“二十分钟之后肩膀会脱臼。四十分钟,肩关节囊撕裂。”
王野没说话。
坤沙旺走到郑军面前。
郑军被两个人按着肩膀,脸贴在地上。
坤沙旺把郑军的脸转向王野的方向,“你看着你的战友。他现在还能撑。但再过半小时,他的肩膀就废了。”
“你开了口,我就把他放下来。”
郑军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王野,然后闭上眼睛。
“你关吧。”郑军说,“我闭着眼睛也能听见他骂你。”
坤沙旺松开郑军的头发,往后退了两步。
“全部上手段。”
被俘的十五个人被分成三组,每组五人。
第一组被绑在旗杆周围的木桩上,每个人都被接上了手摇发电机的电线。
第二组被蒙上头套推进一间铁皮小黑屋里,铁皮在白天被太阳晒得温度能到五十多度。
第三组被反绑双手跪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太阳直直地晒在他们头顶上。
坤沙旺站在三组人中间。
“你们谁能撑到最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中间,一定有人撑不住。”
他走到小黑屋前面,用力拍了拍铁皮墙壁。
“这里面白天能到五十度,晚上能冻死。你们在里面待上一天一夜,不用我动手,你们自己就会求我开门。”
他又走到被绑在木桩上的几个人面前:“你们的电击,会一轮一轮来。一轮比一轮时间长。直到有人开口。”
最后他走到跪在太阳底下的那组人面前:“你们是最舒服的。只需要跪着晒晒太阳。”
“谁要是倒了,我就把他拖到旗杆底下,让他跟那几件衣服挂在一起。”
“你们想好了,随时告诉我。告诉我你们的番号。你们的驻地。你们的情报。”
“只要我满意了,我就给你们个痛快。”
没人理他。
坤沙旺转身走了。
马东的电击第二轮开始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咬破了。
这一轮电流的强度更大。
马东已经喊不出来了。
王野被吊着的时候听到了马东那边传来闷哼声。
他偏过头往下看。
马东低头垂着脑袋。
小黑屋里的温度在正午的时候接近了极限。
陈朝阳被关在里面将近一个小时,他的作训服已经完全湿透了。
“他们想用这种手段逼咱们开口。”陈朝阳开口道,“这点手段,跟林教官比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对。瓦斯催泪弹比这儿难受多了。”李想说,“那个是真喘不上气,这儿就是热。”
“撑住。谁也别开口。”陈朝阳看着对面墙壁上蹲着的另外三个人。
另外三个人同时应了一声。
太阳底下的那组人已经开始有人东倒西歪了。
赵锐跪了将近两个小时,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旁边的何志远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别睡。睡着了就真倒了。”
赵锐用力晃了晃脑袋,重新跪直。
“我没事。”赵锐说,“就是有点晕。”
“晕是脱水。”旁边的杨昭文闭着眼睛,“别张嘴呼吸。用鼻子。口水含着,别往外吐。”
赵锐把嘴闭上,含着嘴里那一口唾液。
坤沙旺端着一碗凉茶从营房里走出来。
茶碗里的冰块撞在碗壁上叮叮当当的。
跪在地上的五个人都听到了那响声。
赵锐的喉咙动了一下。
坤沙旺端着茶走到赵锐面前蹲下来,问道:“想喝吗?”
赵锐没睁眼。
“你只要说一个字,我就给你一碗。”
赵锐还是没睁眼。
坤沙旺等了几秒,站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