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
周卫国愣了一下:“十七个?对面将近一百多号人,你就带十七个?”
“够了。”林川说。“周支队长,你的人有多少?”
“一个武警大队,三百人。但能参与正面推进的只有两百人,另外一百人要留作预备队和外围警戒。”
“两百人对一百人,兵力占优。但地形劣势太大。”林川说。
“对。蚂蟥谷进去容易,出来难。一旦被堵在里面,就是活靶子。”
“先勘察地形。”
越野车后在一片隐蔽的林间空地停下来。
周卫国带着林川和他的教官组,钻进了一片灌木丛。
灌木丛尽头能俯瞰整个蚂蟥谷。
林川从顾正阳手里接过望远镜。
蚂蟥谷两头窄中间宽。
山谷东侧是一条蜿蜒的土路,从谷口一直延伸到谷底深处。
西侧是一条紧贴山壁的小路,路面很窄,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深沟。山谷背面是一道近乎垂直的悬崖。
据点建在谷底最宽的位置,能看到的营房有十几间,据点上方的山脊线上,有一座石头碉堡,碉堡的枪眼正对着谷口方向。
林川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图。
“周支队长,我的方案是这样。”
“你们武警兵分三路。”
“第一路,堵住山谷东侧主干道出口。第二路,堵住山谷西侧小路出口。第三路,绕到后山悬崖下面,封死逃生路线。”
“三路人马形成包围圈,把整个蚂蟥谷围成一个铁桶。”
“正面推进要快,但推进的速度不能太快,太快了会踩进雷区。”
“排雷组跟着正面推进的队伍,先把主干道上的陷阱清干净。排雷的同时,狙击组抢在东侧主峰,远距离清除所有明哨。”
“我带十二名特战队员,绕到据点后山制高点。从背后切断碉堡的退路,同时从山上往下压,跟正面推进的武警形成夹击。”
周卫国低头看着林川画的地形图,朝林川敬了一个军礼。
“林教官,这次行动,你是指挥官。我的人,听你调遣。”
林川回了一个军礼。
“周支队长,通知你的人,现在开始检查装备。零点前吃完饭,两点钟准时出发。”
“是。”周卫国转身走了。
林川也回到了小队。
“韩磬,你负责协调武警那边的通讯。顾正阳和带狙击组抢占制高点。”
“赵海、许鹏飞、孙健,你们三个负责排雷和火力支援。”
“黑鹰小队随我一起,绕到据点后山制高点,从背后切断山顶碉堡的退路。”
“明白。”王野点了一下头。
“夜虎小队,配合边防武警正面推进。你们的火力要压在刀刃上,掩护武警的清剿行动。”
“记住,正面推进不是强攻,是要把敌人往我们预定的方向赶。赶到了预定的位置,其他组才能从背后收拾他们。”
“明白。”段鹏应道。
“狙击组。”林川转向顾正阳,“你带一个副射手,抢在东侧主峰。你的任务是远距离清除所有明哨,并在火力支援阶段压制敌人的机枪阵地。”
“记住了,你的枪一响,敌人的哨兵必须同时倒下。”
“明白。”顾正阳点了一下头。
“排雷组。赵海带队,许鹏飞、孙健配合。你们跟着正面推进的武警,清理主干道上的陷阱。”
“刀疤陈在据点周围提前一周布雷,你们要在武警推进之前,把路清出来。”
“明白。”赵海点了一下头。
“通讯和协调,韩磐负责。这次行动,我们和武警共用一套无线电频率。”
“韩磐,你提前跟武警的通讯组对接好,确保各组的通讯畅通。战场上无线电可能会被干扰,各组要有独立作战的准备。”
“明白。”韩磐点了一下头。
凌晨两点,蚂蟥谷外围。
林川蹲在一棵树下,面前是黑鹰小队六个人和韩磐、赵海、许鹏飞、孙健四个教官。
所有人脸上都涂了伪装油彩,作训服的袖口和领口用黑胶带缠得严严实实。
“对表。”林川压低声音。
十二只手腕同时伸出来。
“东侧主峰,顾正阳,你的狙击组现在出发。四点前必须就位。”
顾正阳点了一下头,背着那支85式狙击步枪,带着副射手刘志刚消失在灌木丛里。
“排雷组,赵海带队。清路速度要快,但不能漏。”
“明白。”赵海把排雷针插进胸前的口袋里。
“许鹏飞、孙健,你们俩跟着武警正面推进组。记住,你们的火力不是用来跟毒贩对射的,是用来压制他们、把他们往预定方向赶的。”
“明白。”
“韩磐,通讯频道再检查一遍。”
“已经检查三遍了。”韩磐拍了拍背上的电台,“武警那边用的是三号频,咱们用的是主频。两套频率我都调好了,随时能切换。”
林川转过身,看着黑鹰小队的六个人。
“你们跟我绕后山。从西侧悬崖摸上去。”
王野把95式的枪带在手腕上缠了一圈:“明白。”
“郑军,后山的地形图再看一遍。”
郑军拿出那张手绘地图,借着蒙了红布的战术手电的光,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这儿上去,绕过这片碎石坡,山腰位置有个天然岩洞。过了岩洞往上走不到两百米,就是山顶碉堡的背面。”
“记住路线。到了岩洞之后等我的指令。”
“明白。”
“马东。”林川看向马东,“你今天的任务是背弹药。黑鹰小队的备用弹匣、手雷、震爆弹,全在你背上。”
马东拍了拍身后的背囊:“放心,一箱都没少。”
“方治、徐立新、杨昭文。你们三个交替掩护。王野突击的时候,你们要在侧翼压住敌人的火力点。”
“明白。”三个人齐声应道。
林川扫了一圈所有人:“出发。”
凌晨三点四十分,东侧主峰。
顾正阳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枪口对准山下的据点。
刘志刚趴在他左边,手里端着一架夜视望远镜。
“哨兵换岗了。”刘志刚压低声音,“东南角岗楼,一个人。西侧栅栏,两个人。碉堡顶上,一个机枪手。”
“距离?”顾正阳问。
“四百二十米。东南风,风速两米。”
顾正阳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仰角,然后把腮帮子更紧地贴住枪托。
“等林川的信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