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东和方治从山谷东侧的土路方向走过来，两个人抬着一个大包裹。
“林教官，你看我们找到了什么。”马东把包裹放在地上，掀开防水布。
防水布下面是一台军用电台，外壳上印着毛熊的文字。旁边还有两台便携式卫星电话和一台GPS定位仪。
“通讯设备。”林川蹲下来检查电台的型号，“苏制R-159型军用电台，有效通讯距离五十公里。”
“加上卫星电话，刀疤陈在金三角能随时跟外界联络。”
“怪不得每次围剿他都能提前得到消息。”周卫国在旁边说了一句，“有这些设备，加上他在沿途布置的眼线，我们的人还没进山他就知道了。”
“这次要不是线人冒死把情报送出来，他也不会被堵在蚂蟥谷里。”林川站起来看着周卫国，“周支队长，那个线人呢？”
“在俘虏堆里。”周卫国往空地那边看了一眼，“被我们的人铐在最边上那排。他混在俘虏堆里，直到战斗结束才表明了身份。”
“他的身份别公开。”林川压低声音，“刀疤陈在金三角还有残余势力，一旦让他们知道谁出卖了他们，那个线人的家人就危险了。”
“我明白。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儿押送俘虏的时候单独把他带到另一辆车上，对外就说他是重要嫌犯，需要单独审讯。”
林川点了一下头。
山谷东侧的土路上，段鹏带着夜虎小队的人正在清扫最后一片区域。
匕首挑开一丛灌木，里面扔着两个帆布背包。
“队长，这边有东西。”郭淮从土路另一侧的排水沟里拖出来一个长条木箱。
段鹏走过去撬开木箱，里面是一支拆解了的狙击步枪。
“苏制德拉贡诺夫。”段鹏把枪机组装回去，拉了一下枪机，“八成新。应该是刀疤陈的备用狙击枪。”
“这枪带回去给顾教官看看。”刘志刚从段鹏手里接过狙击步枪，“他对这种改装枪最感兴趣。”
何志远和李想在土路尽头的拐弯处发现了一辆被树丛半遮着的改装皮卡。
皮卡的后斗用帆布盖着，掀开帆布，里面焊着一个隐蔽的铁皮夹层。
“夹层里还有东西。”何志远用撬棍撬开夹层，里面塞着十几袋用真空压缩袋封好的冰毒。
“这帮孙子是真能藏。”李想把冰毒一袋一袋往外掏，“每辆车都有夹层，每个夹层都有货。”
“统计一下改装车辆的数量。”段鹏按下无线电，“韩教官，我们在东侧土路发现一辆改装运毒皮卡。”
“加上武警那边在营房后面找到的四辆，一共五辆。每辆车都有隐蔽夹层，夹层里都藏了毒品。”
“收到。”韩磐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五辆改装皮卡，全部记录在案。等会儿由武警派人开到山下停车场集中封存。”
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清点工作终于接近了尾声。
“总数出来了。”周卫国把登记册递给林川，“冰毒两百四十六公斤，海洛因四十二公斤，合计两百八十八公斤，将近三百公斤。”
“各类枪支八十九支，包括自动步枪五十三支、轻机枪三挺、手枪九把、狙击步枪两支、霰弹枪三支，其余为土制猎枪和改装枪。”
“各类弹药一万两千余发。成品手雷八十七枚，加上排雷组拆下来的二十六颗，合计一百一十三颗。”
“改装运毒皮卡五辆，全部有隐蔽夹层。通讯设备一套，包括军用电台一部、卫星电话两部、GPS定位仪一台。”
“俘虏七十六人，击毙二十一人。刀疤陈本人被活捉，正在碉堡门口由杨昭文看守。”
林川看着营房侧面临时搭建的救护点没说话。三名武警伤员坐在马扎上，卫生员正在给他们换药。
伤得最重的是一个武警班长，他的左小臂在清剿前排木屋的时候被跳弹擦伤。
卫生员用镊子把嵌在肉里的弹片取出来，上了药，正在缠绷带。
另外两个伤员都是轻伤，一个是被土制手雷的碎片划伤了左臂，另一个是在追击的时候扭伤了脚踝。
“伤得怎么样？”林川走到救护点。
“没事，林教官。”班长活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左臂，“弹片取出来了，没伤着骨头。卫生员说休息两周就能恢复。”
林川看着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向旁边两个伤员：“你们呢？”
“我更没事。”被手雷碎片划伤的战士道，“就破了层皮，连针都没缝。”
扭伤脚踝的那个战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我追得太猛没看脚下，踩进石头缝里崴了一下。不影响走路，就是跑起来还有点疼”
林川点点头，道：“好好养伤。”
他转过身，看到陈朝阳正蹲在夜虎小队那边。
陈朝阳的右小腿上缠着一圈绷带。段鹏蹲在他旁边，正用碘伏棉球给他清理伤口周围的泥土。
“怎么伤的？”林川走过去。
“弹片划的。”陈朝阳道，“被土制手雷划了一道口子。”
“让我看看。”林川蹲下来。
陈朝阳把绷带掀开一角，伤口在小腿外侧，大概三厘米长，不深，但边缘有些不规则。
“缝合了吗？”林川问。
“缝了。卫生员缝了三针。”陈朝阳把绷带重新缠好，“林教官你放心，这点伤不影响我走路。”
林川站起来，道：“今天你的任务是休息。”
“林教官——”
“这是命令。”
陈朝阳把嘴闭上了。
郑军从营房方向走过来：“各组伤亡情况我统计完了。”
“武警方面，三名轻伤。我们这边，陈朝阳小腿被弹片划伤，已缝合处理。其他特战队员无伤亡。”
“十七个人来，十七个人回去。”
林川看着郑军，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我兑现的。是你们自己兑现的。你们在训练场上流的汗，救了你们自己的命。”
郑军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
不多久，最后一辆运俘卡车也装满了。
七十六名俘虏被分成三批押上三辆卡车，每辆车上配了八个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
刀疤陈单独押在一辆越野车的后座上，双手反铐，脚上也戴了铐子，左右各坐了一名武警排长。
周卫国站在第一辆卡车旁边，对着车队做最后的检查。
他转过身朝林川敬了一个军礼：“林教官，战场清扫完毕。请求撤离。”
林川回了一个军礼：“同意撤离。”
车队一辆接一辆地驶出蚂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