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参谋部三楼会议室。
徐志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操场上的队列出早操。
身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陈瀚海走进来。
徐志国看了看手表：“八点开始。人都通知到了吗？”
“全通知了。”陈瀚海道。
上午八点整。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徐志国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陈瀚海，右手边是刚从京城赶来的公安刑侦局副局长石建明。
“徐参谋长，”石建明开口了，“你们这份情报，我已经仔细看过了。”
“石局长，”徐志国道，“今天请你来，不只是为了通报情况。这件事，光靠公安一家推不动。”
石建明道：“我知道。境外执法涉及主权问题。没有军方介入，公安部出不了国门。”
“所以咱们今天要把所有相关部门叫齐了。”徐志国看向坐在靠墙位置的孙领事，“孙领事，外交口这边，有什么意见？”
孙领事道：“跨境执法的法律障碍，实话实说，不是短期内能解决的。”
“我们跟邻国之间没有正式的联合执法协议。如果华夏国的武装人员在对方领土上执行军事行动，从国际法的角度来说，性质很敏感。”
“但也不是完全没空间。”孙领事话锋一转，“邻国政府对帕基镇那个地区的实际控制力很弱。”
“那个地方名义上归邻国管，实际上是三不管地带。”
“当地武装势力盘根错节，邻国政府军都懒得往那边派兵。”
“如果我们以打击跨国犯罪集团的名义，跟邻国政府进行情报共享和联合行动协调，邻国那边未必会反对。”
“毕竟帕基那个毒瘤，他们自己也想摘，只是没那个能力。”
边防总署的赵振华接过了话头：“孙领事说的对。”
“那里不光是人口拐卖的中转站，还是毒品、走私、甚至军火贸易的集散地。每年从那边流进来的毒品，少说一两吨。”
“如果这次行动能把帕基端了，边防这边举双手赞成。”
石建明看着徐志国道：“徐参谋长，公安部的意见很明确。这个案子，必须打。”
“而且要打就打到底。境内的窝点要同步清，境外的核心首脑要抓回来。”
徐志国站起来，道”“我的方案是成立一个跨部门的联合专项组。”
“军方出特战力量，负责境外突击作战。公安部出情报和刑侦力量，负责境内窝点的同步清剿和后续审讯。”
“边防总署出边境封控力量，在行动期间封锁相关边境段，防止嫌疑人越境逃窜。”
“缉毒总局出毒品情报和资金追踪力量，负责挖出整个网络的资金链和毒品流向。”
“四个部门，四条线，同时推进。”
“行动代号：雷霆。”
石建明第一个表态：“公安部同意。我回去就抽调刑侦局和滇省厅的精干力量，组建境内清剿小组。”
赵振华紧接着点头：“边防总署同意。行动期间，相关边境段全线封控。不管是人还是货，一个都别想从边境线上溜过去。”
孟长河也站起来：“缉毒总局同意。资金链和毒品流向的情报，我们这边已经在梳理了。”
孙领事看着徐志国道：“外交部这边，我会在今天下午约见邻国驻滇领事，通报相关情况。”
“虽然我们不能走正式的联合执法渠道，但可以达成一个默契。”
“邻国那边对帕基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这边动作快一点，别留尾巴。”
徐志国点了一下头：“那就这么定了。联合专项组今天正式成立。各单位回去之后，二十四小时内把抽调人员名单报到专项组。”
“这次行动，我们要把这条黑链连根拔起。一个都不放过。”
林家坳。
林川在院子里边洗脸，张翠花的声音飘了过来：“川子，你那个小王还在睡？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叫他起来吃饭！”
“我去叫他。”林川站起来往屋里走。
他刚要推门，村公所那边说有人打电话找他。
林川跟着过去村公所。
是大队长找他。
“大队长。”
大队长言简意赅：“归队。立刻。跟王野一起。车已经在路上了，中午到你们村口。”
“明白。”
林川回到家的时候王野还躺在床上。
“王野。”林川推了推他。
王野没理他。
“别睡了。”林川拍了一下他的脸，“紧急归队。”
王野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什么？”
“紧急归队。”林川重复了一遍，“大队长亲自打的电话。车中午到。”
王野立马从床上弹起来：“看来是上面有动作了？”
“没细说，肯定是大事。”
王野赶紧把衣服往背包里塞。
张翠花端着粥盆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是说好待七天的吗？这才第五天。再待两天不行吗？”
“妈，”林川把东西收拾好，“部队有紧急任务。必须马上回去。”
张翠花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王野看了林川一眼，道：“要不我先出去等你？”
林川没说话，跟着张翠花进了厨房。
张翠花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他，正在往一个布袋子里塞东西。
茶叶蛋、腌萝卜、卤牛肉，一样一样往里装。
“妈。”
张翠花把布袋子递给林川。
“妈，这些留着家里吃吧，部队什么都有。”林川推拒。
“拿着。”张翠花把布袋子塞进林川手里，“路上小心。”
林川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院门口，林大柱和林小溪站在那儿。
林小溪别别扭扭地不肯看林川。
林保国拄着拐杖从西偏房里走出来。
“爷爷。”林川叫了一声。
林保国看着他，又看了看王野。
“去吧。”
王野跟着林川站在林保国面前，朝老人鞠了一躬。
“爷爷，这几天麻烦您和叔叔阿姨了。等下次休假，我再来看您。”
林保国点了点头：“好。下次来，咱们杀两盘。川子棋臭，下不过他。你怎么样？”
“我比他还臭。”王野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正好。”林保国道，“臭棋篓子凑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