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果赶紧抬头往外瞅,瞅了两眼也懵了:“哎?二号所在东边,这、这怎么往西北走了?”
“司机!停车!马上给我停车!”沈建气得一巴掌拍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你开哪儿去?路都不认识了?”
司机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去踩刹车。
可他脚刚挪过去,旁边的王野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的大腿。
“别停,接着开。”王野语气慢悠悠的,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司机的腿根本动不了。
“你、你干什么!”司机吓得脸都白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后排的沈建和陈立果同时愣住了。
就在这时,林川慢悠悠地摘下了头上的雨帽,露出一张带着浅笑的脸。
“沈总指挥,别来无恙啊。”他语气轻松得很。
沈建猛地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睛都瞪大了。
“你是蓝方的人!”沈建气得声音都发颤了,手指着林川的鼻子,“你、你什么时候混上车的!”
陈立果也吓得一哆嗦,他下意识就往腰上摸枪,结果手刚碰到枪套,旁边的马东就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参谋同志,冷静点。”马东咧嘴一笑,“演习而已,动刀动枪的就伤和气了。”
前排的王野也回过头来,冲着沈建嬉皮笑脸:“沈首长,别这么大火气嘛。我们就是想请您去我们那儿坐坐,喝口热水,唠唠嗑。”
“放屁!”沈建当场就炸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警卫!警卫排的人都死哪儿去了!”他一把抓过车载对讲机就按通话键。
“喂?警卫排吗?听得见吗!我是沈建!立刻过来支援!”
他扯着嗓子大吼,可对讲机里只有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半点儿回应都没有。
“别喊了沈首长。”林川道,“上车第一件事,我们就把电台线掐了。”
“您那警卫排就在后面跟着呢,可惜啊,听不见您喊救命。”
沈建指着林川,手都在抖:“你们、你们!哪有你们这么玩的!”
王野笑道:“首长,您指挥部都被我们摸进去了,还不许我们顺路请您走一趟?”
“就是啊。”马东在旁边搭腔,“兵不厌诈嘛首长。您平时给学员上课的时候,没少讲这句话吧?”
陈立果强装镇定的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绑架演习总指挥,这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哎,话可不能乱说。”王野道“什么叫绑架啊。我们这是战场俘获,合理合规。”
“再说了,你们红方前几天不也派人摸过我们蓝方的哨站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沈建气得呼呼喘气,知道跟这帮油嘴滑舌的小子掰扯没用,转头就冲司机吼:“我命令你!立刻停车!掉头回去!听见没有!”
司机都快哭了,哭丧着脸回头:“首、首长,我动不了啊……他按着我呢……”
王野手上稍微用了点劲,司机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沈总指挥,省点力气吧。”林川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跟我们走一趟,也算是体验一下蓝方的待客之道。”
“体验个屁!”沈建是真的气冒烟了。
他当兵二十多年,大大小小的演习参加了几十场,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指挥部被人端了老巢就算了,自己转移的时候还被人绑了,这要是传出去,他沈建的脸往哪儿搁?
“我告诉你们!后面警卫排马上就会发现不对!到时候你们插翅难飞!”沈建咬着牙放狠话。
“哦?是吗?”林川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慌。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行了,不跟您闲扯了沈首长,咱们该分头行动了。”
“郑军,汇报位置。”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郑军的声音:“我在前面两公里的鹰嘴隘,路障和模拟雷区都布置好了,就等鱼儿上钩了。”
“干得漂亮。”林川夸了一句,转头开始给几人分配任务。
“王野,前面岔路口换你开车。你和马东开着这辆指挥车,往正西盘山公路走。
“有多快开多快,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把后面的警卫排,还有沿途所有红方巡逻队,全给我引过去。”
王野一听就不干了,瞪着眼喊:“啊?合着我俩当诱饵啊?川子你也太不地道了,好事全占了,脏活累活全甩给我们?”
“少废话。”林川道,“整个小队就你车技最好,你不去谁去?”
“记住了,绕着山路给我兜圈子,能拖多久拖多久,别让他们轻易追上,也别太快甩掉。”
马东跃跃欲试:“咱们给他们表演个泥地飙车,让红方的老大哥们开开眼!”
“滚蛋,泥地飙什么车,翻沟里你负责?”王野没好气道。
但这种拉风的活儿,他心里其实乐意得很。
林川又对着对讲机吩咐:“郑军,等王野他们的车过去之后,你立刻把隘口封死。”
“路障、模拟地雷、假标识全用上,追兵过来,能拖多久拖多久。争取给我们争取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
“放心吧川子。”郑军坏笑道,“我保证他们过这个隘口,得脱层皮。不留下一半兵力,别想过去。”
沈建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
这是算得明明白白啊!先用车引走追兵,再用路障拖住增援,合着他这个总指挥,今天是注定要被带走了?
“你们简直是胡闹!”沈建气得没招了,“为了赢一场演习,你们连这种阴招都用得出来?”
“阴招?”林川摇摇头道,“沈首长,这叫擒贼先擒王,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怎么到您这儿就成阴招了?”
“少跟我扯歪理!”沈建没好气道,“有本事咱们拉开阵势正面打!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好汉!”
“正面打?”王野回头乐了,“首长,我们蓝方就这点特战兵力,跟您两个重装旅正面硬刚?您当我们是傻子啊?”
“就是,能智取谁硬碰硬啊。”马东接话。
陈立果坐在旁边,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一句话都插不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帮蓝方的兵根本就是一群混不吝,什么演习规则、上下级规矩,在他们这儿全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