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其他人也走了,老宅又只剩下容珏、容琢和容老。老人家作息规律,早早休息,留下久未见面的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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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琢回房收拾洗漱,下楼正巧看见容珏拿着杯水沉默地站在落地窗边,外头便是通往大门的花园。他走过去,问道:“在想什么?”
容珏知道他暂时不会休息,怕他无聊,特意在这里等他,“工作上的事。”
“真没想到你会变成工作狂。”容琢看着他,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容珏笑笑,好似有些无奈,“在其位谋其职,没办法的事。”
知道这两年实业不好做,他在分公司辛苦,容琢拍他肩,“辛苦了。”
“二哥这次回来当真不打算走了?”先前容琢就已经和他说过自己的打算,容珏适时问道。
“总得回来,不过是提前罢了。”他从来没有定居国外的打算。
前些年在国外,他和谢渺虽不在同一地却也隔得不远,容珏不时便能在容琢的朋友圈看到谢渺的消息,知道他们常碰头还一起过年节。如今谢渺才回国,他就跟着回来。容珏明白自己不应该想这些,可他忍不住。
这让他沉默,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只能说一句:“爷爷一直等着你回来。”
容琢笑笑,“爷爷的心思你还不明白?”
他就是因为太明白,才如此煎熬。容珏沉默一瞬,想起今夜吃饭时谢渺坐在容琢旁边的画面,胸口生出的疼痛提醒着他冷静。他喝一口杯中的冰水,整个口腔变得清凉,头脑也清醒不少。
他看向容琢,神色已经轻松下来,“当初爷爷没拦着你出国学琴,现在轮到你的婚事,挂念得多也是人之常情。”
容老打心底希望容琢进公司,奈何他一心学琴,并无经商的打算。也因为这样,容老将满腹生意经都传给了还留在身边的容珏,容珏也没让他失望,从本科的物理专业跨科考了商业管理的研究生。
“不是还有你吗?”容琢不以为意,如此说到。
容珏却是一怔,就算明白他说的是公司的事,依旧忍不住想到了旁的。他在心底嗤笑自己的痴心妄想竟然到了如此地步,不过一句模棱两口的话,他竟然以为容琢说的是与谢家的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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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琢在国内还有二三好友,见了一圈后闲下来,一周后容昭回家,他在「双韵」攒了个场子。
此次并无外人,容家就他们堂兄妹几人,和谢家两姐妹。最近谢渺忙,到的时候容琢他们已经收席在娱乐。
容昭、林池、容璟和堂姐谢沅在打麻将,容琢、容珏和谢沅的丈夫叶少筠在聊天,容玥夫妇不知是不是闹了矛盾,坐在一起的两人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旁边的点歌机亮着却无人问津。
谢渺道歉说自己来晚了,输了钱的容昭赶忙叫她救场。她走过去,看看容昭手里乱七八糟的牌,笑着说道:“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吗?”
小时候她偶尔跟着伯母们出门,见着一些富家太太玩麻将便学会了,只是玩得少,牌技一直不见长进,学会的时候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
“也总比我好。”容昭埋怨,“他们一直赢我的钱,一点都不留情。”
“我的大小姐,可是你自己说要打麻将的。”容璟出牌时如此说道。
“你们夫妻俩赢我一个,怎么还这么多话?”容昭生了双凤眼,瞪人时圆鼓鼓的煞是可爱。
随后轮到容昭出牌,谢沅笑着提醒,“小六别忘记出牌。”
容琢见人来了,过来问谢渺,“要喝什么?”
“凉白开就好。”
在谢渺进来那刻容珏往她那头瞥一眼,此时眼角余光也在那头,隐隐瞧见她和容琢说话的模样。
心中不管想着什么,他面上神色依旧,继续冷静地和叶少筠说话,“听说今年年底会落实关于新材料的新政策?“
叶少筠白手起家,做的电子信息材料行业,“之前打听了一下,但是各处嘴巴都严实,还不知是好是坏。”
他收回目光,“现在正是新材料和新能源的上升期,上头必定要扶持。”
叶少筠笑笑,“但愿如此。”
与此同时容昭又输一把,给了砝码后叫谢渺替自己。谢渺才坐下,她就说道:“容五你起来,不准你们夫妻合伙欺负我表姐。”
容璟睨她一眼,“你怎么不说两位表姐欺负我呢?”
谢沅和谢渺都笑起来,还是林池发话,“容五你快滚吧,你除开打得过小六还能打得过谁?”
“成,您老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不?”容璟起身,叫容琢来接替自己,“二哥玩吗?”
容昭却道:“我有事要找二哥!”
容璟又冲容珏喊,“三哥。”
容珏望过去,容璟继续道,“来打牌,她们赶我。”
叶少筠也听见了这句话,朝容珏笑笑,两人一起走过去。见他过来,谢沅赶忙道:“我可打不过老三,少筠你来。”
谢渺以前从不知容珏会打牌,但想到他如今这么多应酬,也就不觉得奇怪,只笑望着容珏,“三哥这么厉害,那可得让着我这个生手。”
“表姐谦虚才这么说。”容珏不置可否,在容璟的位置坐下,刚好下家就是谢渺。
叶少筠也接了谢沅的位置,“各位手下留情。”
林池道:“来来来,开了。”
袁贞冷眼看着自己的丈夫一直往麻将桌那头瞧,道:“叫的不是你,羡慕了?”
“闭嘴!”容玥压低声音,怒冲冲地瞪她。
他们都深知对方为什么会来这个聚会,是以才一直心中不痛快。
见容玥态度如此,袁贞冷笑一声,起身聘聘婷婷地朝牌桌走去,从容琢和容昭身边经过,停在谢渺身旁。
容昭正在拉着容琢的胳膊撒娇,“二哥你什么时候和陆大哥聚会呀?”
妹妹想什么他心中清楚,但他前两日才见过陆家老大,“前天才一起吃了饭。”
容昭瞬间垮了脸,转瞬又笑着开口,“那还可以去打球嘛,最好再叫上陆愈,他不是最听你和他大哥的吗?”
容琢睨她一眼,旁边的容璟嫌弃地说道:“司马昭之心。”
容昭又瞪他,“你看牌吧你!”
牌桌上已经走一圈,谢渺手气好,起手便杠了四条,走到后面甚至还自摸,一人赢三家。
“是不是不常打牌的人都有增益buff加成,渺渺姐手气也太好了。”林池以前是电竞职业选手,口中不时会蹦出两个游戏词汇,大家早就习以为常。
一上来就赢了把大的,谢渺有些不好意思,收砝码时笑着说道:“就这一时的。”
但后续她手气依旧不错,总是能很快吃到牌,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容珏倒是手气不佳,点了好几次炮,同谢沅说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谢渺博闻强识,能记一些牌,却也不如老手熟练。又打几圈,她看着桌上打出去的牌,隐约觉得自己手里这张牌打出去会点炮。
看出她的犹豫,容珏下意识用手指点着桌沿,似在思考牌局。谢渺想到只是打着玩,便决定不拆牌,直接将手里这张牌打出去,却没人要这张牌,她只当是自己记错牌。
她的下手就是叶少筠,叶少筠看了对面的容珏一眼,伸手摸了牌。
这把牌最后以林池给谢渺点炮结束,结束后容珏将自己的牌倒扣着推进洗牌口,没人看见他的牌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