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后，权泰浩并没有多留。
“方案到时候我发你邮箱，不用着急回复，先晾一晾他们。”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看了一眼时间，“我先回公司，晚上你们正常上台。”
裴夏安啊了一声：“这么着急？谈了一下午，饭都不吃？”
她本来以为权泰浩至少留一晚，正好看她们的演出。
“公司那边有点事。”权泰浩说，“你们在新加坡好好演，别管我。”
他这话说得随意，可裴夏安总觉得他眼底藏着点什么。
崔美淑送权泰浩下楼，回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社长说，这边的事让你全权做主。”
“……他到底在忙什么？”
“他没说。”崔美淑想了想，“不过最近公司是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每天都跟着你们五个，我上哪知道去？”崔美淑摇摇头，“等你回去自己看吧。”
裴夏安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没转出个所以然，只好先抛到脑后。
当晚的新加坡场，座无虚席。
环球的人坐在VIP席第一排，David旁边坐着一个裴夏安没见过的中年男人，金发，深色衬衫，看演出的时候几乎没什么表情，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看来这就是David说的朋友了。
裴夏安在台上唱歌的时候，余光扫到过那个位置两次。
她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那个人看她们的眼神和别的观众不太一样。
不像是在看演出，更像是在考量。
演出结束，安可的声浪还没完全落下去，崔美淑就在后台门口等着她了。
“有人想见你。”
裴夏安擦了一把汗：“谁？”
“环球的朋友。”
休息室里，那个金发中年男人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见她进来，他放下杯子，伸出手：“Marcus，Goldenvoice，Coachella音乐节的执行制作。”
裴夏安闻言一惊，Goldenvoice的大佬怎么会来看她的演出？
她当然知道Coachella是什么，
加州沙漠里的那片绿洲，全球音乐节的天花板，多少歌手梦寐以求的舞台。
“……您好。”
“我今天看了整场演出。”Marcus说，“你在台上的状态，跟我在录像里看到的HITC完全不一样。”
“录像？”
“你们在洛杉矶那场，我看了不下十遍。”Marcus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很深，“那时候你们的舞台还带着一点证明自己的紧绷感，今天没有了。”
“谢谢。”
Marcus又问：“我听David说，你们组合的音乐都是你一个人制作的？”
“是我。”
Marcus又笑了：“说实话我之前并不怎么听kpop，但你的音乐审美很好，《dynamite》真的非常火。”
裴夏安有点不好意思，拘谨的又说了声谢谢。
Marcus：“明年四月，Coachella主舞台，我想请你们来。”
裴夏安甚至听到站在门口的崔美淑呼吸都变粗重了。
“……主舞台？”裴夏安重复了一遍。
“主舞台。”Marcus说，“正式的邀请函会走流程发到公司，但我想先亲口告诉你，我很期待明年春天，在沙漠里看到你们全开麦的样子。”
他看出裴夏安的惊喜里还带着点疑惑，又接着补充说：“科切拉不缺大牌，缺的是现场，你们是现在少数几个敢全开麦的团，我从头到尾看了今晚的演出，你们的观众不是来听歌的，是来跟你们一起唱的。”
“日期是明年四月的第二个周末，主舞台下午场，黄金时段之前。”马库斯又补了一句，“时长四十五分钟，你们可以随便排。”
四十五分钟。裴夏安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足够她把DUAL从《fate》到《Dynamite》的代表作都排进去。
裴夏安郑重点头：“感谢您的赏识和邀请，我们不会让观众失望的。”
他说完，没再多留，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崔美淑跟在后面送他，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韩智允她们几个。
休息室的门关上，裴夏安还愣在原地。
她们要上Coachella了？
系统在脑子里吹了声口哨。
“你知道Coachella主舞台意味着什么嘛吗？”
“我当然知道，之前HITC音乐节的时候，她就在想，Coachella也是早晚的事。
可她从没想过第一次就能上主舞台。
隔壁的休息室传来几声尖叫，其中纱季的声音最大。
大概是崔美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们了。
回到酒店，裴夏安才想起那封被遗忘了一整晚的信。
David下午塞给她的，Stella的，说只能她一个人看。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潦草得像是随手抓了支笔写的，边角还沾着一小块咖啡渍。
“裴：
本来想直接给你发邮件，但你们亚洲人似乎很重视仪式感？
我下个月要上一档美国的深夜脱口秀，给我的新专辑做宣传，叫《诺亚秀》，全美数一数二的节目，你应该看过这档节目吧？
节目组问我要不要带个人一起上，我第一个想到你。
《NeonHearts》能当上主打，是你改出来的，后半段那版编曲，也是你写的，这首歌有一半是你的，不能我一个人站在台上说。
录制定在下个月，总之你要是愿意来帮忙的话，就太好了，我会让制作组把行程发给你公司。
——Stella
PS：别让你队友知道我写字这么难看。”
裴夏安看到最后一行字笑出声，这Stella真是个妙人。
《诺亚秀》她当然知道，刷到过很多次，上过那档节目的人从影帝到总统都有。
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
久到系统都忍不住开口：“你再不表态，我就要替你说去了。”
“……我又没说不去。”
系统：“哦……原来你在装逼，打扰了。”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