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安昨晚把给环球的合同修改意见发过去的时候，没料到会这么快收到回复。
她心里其实做好了对方要拉锯几个来回的准备。
三条修改意见，外加权泰浩删掉的那条“同等条件下优先协办”，等于把环球的方案改了四处。
在她看来，对方是全球最大的唱片公司，被一个出道两年多的女团成员这么改，多少也得端着架子磨两轮。
结果人家一个早上就全盘接受了。
不止接受，还附了一句“期待与DUAL的长期合作”。
裴夏安有些得意，“统子，我也是能和环球讨价还价的人了。”
系统不带感情的说：“方案改四处还全盘接受，说明这四处在他们眼里伤不了筋骨。真正要紧的条款，人家一个字没让。”
裴夏安：“……你何意味？”
系统：“你改的都是边角料……”
裴夏安一点不吃压力：“边角料？反向推荐权是边角料？母带指定工坊是边角料？那我要是连边角料都争不到，以后他们塞十个我不想要的人过来，我是不是还得笑着说谢谢？”
系统卡壳了：“……行，算你赢。”
裴夏安哼着小曲下床洗漱，又刷了会手机。
权泰浩发来一条消息。
「方案细节法务会磨，你该干嘛干嘛，下午来趟公司，有行程要对接。」
裴夏安看着，忽然有种家长已经把作业检查完了，剩下的你不用管的感觉。
下午去公司的时候，裴夏安鬼使神差的又去练习室看了一眼。
悄悄推开门，裴夏安愣了一下。
前几天考核的时候还是三个呢，今天又多了俩。
多出来的两个男孩缩在角落里，一个怯生生的，另一个盘腿坐在地上，正仰着脖子看申曜基练声，眼睛里全是光。
“社长动作挺快啊，又招到两个人了。”裴夏安站在门口感叹。
“社长说月底前把第一批人选齐。”崔多恩跟在她身后小声汇报，“这两个是昨天刚到公司的，一个十三，一个十四。”
“十三？”裴夏安咂舌，“太小了吧，练习生这么苦能受得了吗？”
两人正说着，练习室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
金俊昊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一眼锁定了走廊上的人。
“努娜！”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里面练得正投入的申曜基和李志桓都喊停了。
这小子还真是自来熟，上次有老师在还老老实实的喊前辈，这次见没别人直接就叫姐姐了。
金俊昊在裴夏安面前站定，“努娜，你们出道我就开始听你们的歌了！，我妈也可喜欢你了！上次忘记找你要签名了。”
裴夏安挑眉：“忘了？”
“被他们拉走了！”金俊昊愤愤回头瞪了练习室一眼，“他们说考核结束不能打扰努娜！”
申曜基在玻璃墙后面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口型，本来就是。
金俊昊没看见，忙着去翻自己的包，不一会就翻出一张专辑和一支马克笔，双手捧着递过来。
“努娜，帮我签个名吧，我拿回家裱起来！”
裴夏安被他逗笑了，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发现专辑竟然是mini1，看来这小子没说谎。
裴夏安三两下签好名，签完把专辑递回去，随口问：“舞蹈练得怎么样？”
金俊昊仰头：“李老师说我有进步！”
“老师说的是至少不会摔倒了。”李志桓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门口，慢悠悠补刀。
“李志桓你闭嘴！”
金俊昊把专辑当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努娜，团里另外几个努娜什么时候能来公司，我想要五个人的签名！”
裴夏安笑出声，这小子还真是贪心。
“那你得好好练舞，不然我让她们不给你签。”
这一笑，把剩下的几个全招来了。
申曜基抱着练习册走出来，一言不发地往她面前一递。
练习册翻开的那页，密密麻麻全是舞蹈走位要点。
这孩子倒是挺用功的。
裴夏安笑眯眯的在地下签了自己的名字。
李志恒找半天没找到能签名的东西，只好把自己的包整个拿过来了。
两个新来的也忍不住了，全都围过来。
“努娜我也要！”
“我也要我也要。”
一群半大小子把她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活像一窝刚出壳的小鸡崽。
裴夏安来者不拒，笑眯眯地挨个签。
有要写名字的，有要写祝福语的，还有个小声嗫嚅能不能写出道成功的，她也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
系统在脑内啧啧感叹：“你看看你，签个名签出个幼儿园园长的架势。”
裴夏安没理它，冲几个小孩摆摆手，上楼去了。
权泰浩的办公室里，一份行程表被推到她面前。
“诺亚秀那边来消息了，节目组希望你能提前三天到纽约。”权泰浩说，“外国嘉宾头一回上他们节目，要提前彩排对流程，正好提前过去把时差倒明白，省得到时候第一场脸肿得跟馒头似的。”
“提前三天，那我得在纽约待小一周？”
“差不多，崔美淑和多恩跟你去，Stella听说你提前去，说要带你见见朋友，你自己注意分寸，你之前去的都是商务局，这次不同，欧美圈子都放得开，你正在上升期，自己注意分寸。”
权泰浩没把话挑明，但暗示很明显了。
裴夏安拍胸脯保证：“知道了，我保证不乱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连酒都不喝。”
出公司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Stella发来的私信。
「你来纽约那天我去接你，带你去吃全纽约最好吃的汉堡。」
裴夏安想了想Stella那个性子，忽然觉得，这趟纽约行恐怕比想象中要热闹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