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裴夏安把把贝果收拾的干干净净,牵着她去了公司。
昨晚她盘算了半宿,觉得还是最靠谱的还是权泰浩,公司里那么多人,就权泰浩家清静,能镇得住这祖宗。
而且贝果在公司那么多天,权泰浩也很喜欢贝果。
小贝果已经是公司的团宠。
到了办公室门口,裴夏安敲了敲门,听见一声进来,推门而入。
权泰浩戴着老花镜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手边搁着一杯冒热气的茶,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胃药、维生素、保健品,旁边还靠着一个护腰。
大概是看文件久了,一只手正揉着脖子。
裴夏安那句“社长,贝果这几天帮我照看一下”在喉咙里滚了一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这身子骨……贝果一天两趟汉江三公里,到底谁溜谁还不一定呢。
还是不要虐待老人了……
“有事?”权泰浩放下文件看她。
“没事。”裴夏安后退半步,“就是来打声招呼……”
权泰浩低头看了眼那只正扒着沙发边沿东嗅西闻的比格犬,“你飞美国那几天,贝果我帮你看?”
裴夏安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还是给她找个学校吧。”
“学校?”权泰浩来了点兴趣,“什么学校?”
“训犬学校。”裴夏安面不改色,“她太调皮了,得送去管管,学点规矩。”
权泰浩一听,居然赞同地点了点头:“是该送去管管,比格犬精力旺,没人陪能把房顶掀了。”
裴夏安赶紧牵着贝果退出去,让多恩帮忙找专业的宠物学校。
……
狗狗幼儿园在郊外,占了老大一片地方,大草坪、专业犬舍、围栏一圈圈隔开,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裴夏安牵着贝果一进门,贝果整只狗就不一样了,鼻子一抽,撒开腿就往犬舍那边冲。
草坪上正有一群狗在训练,金毛、边牧、拉布拉多……贝果三两下就跟一只大金毛滚成一团,兴奋得直哼唧。
“她就是贝果?”一个干练的女人从犬舍那头走过来,短发,运动服,胳膊底下夹着个记录板,上下打量了贝果一眼,“比格犬。”
女训犬师把记录板往胳膊底下一夹,掰着手指数:“比格犬,嗅觉猎犬,精力旺盛,分离焦虑高发,好奇心重,拆家专业户……”
裴夏安有点不乐意了:“她平时很乖的,只是我没时间陪她玩……”
女训犬师瞥了裴夏安一眼,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
“你这狗毛色油亮,一看就养得挺好,拆过的家估计也没少,送来就对了。”
裴夏安干笑。
正说着,贝果跟金毛滚够了,颠颠跑回来,在她脚边转了两圈,仰头中气十足地嚎了一嗓子。
女训犬师蹲下去想摸摸她,先试着用韩语下了个口令:“坐下。”
贝果歪着脑袋看她,眼睛瞪得溜圆,一动不动。
女训犬师:“……坐下。”
贝果:“汪?”
裴夏安在旁边小声说:“那个……她在美国长大的,听不懂韩语。”
女训犬师:“?”
“她只听得懂英语。”裴夏安越说越心虚,“之前是我朋友帮我养的,教的都是英文口令。”
女训犬师换了个语调:“Sit.”
贝果"啪"地一下坐得端端正正。
女训犬师看着这只狗,又看了看裴夏安,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她也算个国际犬,收下了,先试读一天。”
试读手续办得利索。
协议条款很详细,损坏设施照价赔偿、撕咬玩具学员自备、消耗品按季度结算,末尾还专门有一栏,写着"情绪安抚费"。
“这情绪安抚费是什么意思?”裴夏安指着那栏问。
“就是万一它闹脾气不肯上学,老师哄她的加班费。”女训犬师头也不抬,“比格犬,十个里有八个第一天都闹,你有个心理准备。”
临走的时候,贝果果然追到围栏边,隔着铁丝网冲她汪汪直叫,叫声又急又响,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在问你怎么把我扔下了。
裴夏安的心一下子软了,脚不听使唤地往回迈了半步。
“你现在心软,她永远学不会自己待着。“女训犬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咸不淡,“在这儿有吃有喝有小伙伴,比守着你一个空屋子强。”
裴夏安站在原地,握了握拳,到底没回头。
上了车,她一句话没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多恩从后视镜里偷瞄了她好几眼,小心翼翼地开口:“夏安xi,要不……明天再送来?”
裴夏安咬牙狠下心:“不用,老师说试读就试读,别惯着。”
话是这么说,回到家就马上偷偷点开手机监控。
画面里,贝果正乖乖趴在犬舍的软垫上休息,不吵不闹的。
松了口气,毕竟贝果之前一离开人就化身werwer怪,现在能老实自己睡觉已经很棒了。
傍晚送回来的时候,贝果摇着尾巴在她脚边转了好几圈,扒着她的腿不放。
裴夏安:“算我白担心了,状态不错。”
接送的事也定了下来:门锁是智能的,每天早上首尔时间八点,多恩在手机上掐着点远程开门,训犬学校的专车准时到汉南洞门口接狗,傍晚训练完再送回来,风雨无阻。
出发当天,送贝果上学的时候,她已经熟门熟路。
车一到,自己颠颠就冲了上去,在门口回头看了裴夏安一眼,就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厢。
裴夏安站在门口,目送那辆车开走,心里空落落的。
姜荷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寡淡地开口:“像不像送女儿去幼儿园第一天。”
裴夏安:“确实有点像……”
飞机落地洛杉矶,又转了一程,才到棕榈泉。
沙漠地带的空气干燥得发涩,天却蓝得不像话,路两旁的棕榈树一棵接一棵往后倒。
酒店离Coachella场地不远,站在房间阳台上,能远远看见沙漠尽头那片空旷的地方。
朴恩星一进房间就嫌弃沙漠干:“我这嗓子,在这儿待两天得冒烟。”
结果没一会儿,她自己偷摸跑了一趟便利店,回来拎了一大袋润喉糖,一人发了一盒。
纱季抱着手机扒攻略,兴奋得直晃:“欧尼们!后天有大牌!大后天还有!咱们彩排完了能去看吗?”
“先把自己那四十五分钟跳明白再说。”韩智允打断她,挨个往她们手里塞防晒霜和补水喷雾,“沙漠紫外线不是闹着玩的,晒伤了上台,粉都盖不住。”
崔美淑一边帮她们收拾行李一边喊,“待会吃完饭别乱跑了,明天就是彩排,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