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股功法经验灌入脑海之中。
黄书剑闭着眼坐在太师椅上,周身涌出黑白两股真气,互相纠缠旋涡,吞吐自如。
那真气的质量比融合之前高出了不止一筹,如果说之前《阴阳转轮功》的阴阳二气是两条各自流淌的溪流。
那么现在《阴阳大法》所催生出的黑白真气就是一座完整的磨盘,阴阳相生,刚柔并济,无需刻意转换便能随心所欲地在阴阳两极之间自如切换。
他心念一动,桌上那只青花瓷茶杯被一股无形的黑白旋涡吸了起来。
茶杯悬在半空中,旋涡缓缓合拢,茶杯和里面的茶汤在一瞬间被碾压磨碎,不是碎裂成瓷片,而是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桌面上没有留下任何残渣。
黄书剑嘴角翘了起来。
之前他用阴阳二气也能将茶杯碾碎,但碾碎之后至少还会剩下一堆碎瓷渣和几点茶水渍。
而现在,茶杯、茶叶、茶水,全都被磨盘旋涡碾碎吸收了,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茶杯如此,那换成别的东西呢?
换成敌人呢?
阴阳磨盘碾过去,是不是也是灰飞烟灭,连尸体都不用收?
除此之外,他又看向面板。
不仅仅是《阴阳转轮功》和《阴阳磨盘功》能够融合,他的打法也出现了融合选项。
《开碑手》《空明拳》《两仪手》《擒拿手》——四门打法,可以融合。
不过开碑手只是大成,空明拳只是入门,这两门普通打法自从学会之后就几乎没怎么用过,熟练度一直没跟上。
黄书剑没有犹豫,先消耗四点自由属性,将这两门打法全部提升到圆满。
然后点下了融合键。
十点自由属性瞬间消失,面板上的四门功法名字同时扭曲破碎,互相纠缠吞噬,最后凝聚成四个全新的字。
《黑龙四手》。
种种打法要诀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开碑手的刚猛直进,空明拳的以柔克刚,两仪手的阴阳转换,擒拿手的关节锁扣,所有招式的精华在这一刻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融会贯通成一套全新的打法。
四手,就是四招。
每一招都糅合了之前数门打法的核心要诀,去掉了那些华而不实的冗余动作,只留下最致命的部分。
招招致命,比之前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面板上还留着一个灰色的加号,意味着日后若是再获得类似的打法,还能继续往上融合
……
《黑龙九手》?《黑龙十三手》?《黑龙十八手》?这条路还没走到头。
《踏浪步》和《白鹤步》也是步法,不过暂时无法融合。
是数量太少,还是品级不够?
黄书剑目光闪烁,心底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有了这个面板,他在武道方面完全可以集合百家之长,自成一派。
阴阳武馆算什么?
将来他未必不能自己开创一个全新的门派,把这些融合出来的功法一代一代传下去。
……
第二天。
阴阳武馆门口那条巷子再次被挤得水泄不通,但今天的阵仗和上次完全不同。
武钢亲自坐镇,陈九阴带着灵蛇武馆的精锐悉数到场,金刚武馆那一排铁塔般的横练弟子也来了,将青石擂台四周围得严严实实。
黄书剑带着李幼蓉和苏寡妇准时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衫,腰间束着一条宽皮带,皮带上挂着那把柯尔特左轮。
身后跟着谢武和七八个黄家护卫,每人背上都背着那杆擦得锃亮的毛瑟步枪。
正厅前面的空地上临时搭起了一座青石擂台。
台面是一整块三丈见方的青石板,厚约半尺。
石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和拳印,都是历年弟子比试留下的。
武钢坐在擂台左侧的太师椅上,偏过头看向身边的陈九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都安排妥了?”
陈九阴点了点头,山羊胡微微翘起。
“孙九是个知趣的。此战必胜。”
他的语气笃定,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武钢满意地收回目光。
“这件事办妥了,给他当个阴阳武馆的馆主也不是不行。”
“你家侄子的双眼,已经安排人去救治了。”
陈九阴连声道谢,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挤成了一团。
武钢转过脸,看向对面的黄书剑,声音洪亮得像在敲钟。
“黄公子,大家都是练武的,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了。”
“今天擂台比武,胜者成为阴阳武馆的馆主,输者认命,再无异议。”
黄书剑点了点头,在擂台右侧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李幼蓉站在他身边,目光越过擂台,死死盯住了对面灵蛇武馆阵中那个正在闭目调息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巷口传来。
所有人都扭过头去,就看到一辆黑色西洋汽车缓缓驶了过来。
车身的漆面在日光下反射出锃亮的光泽,车头两侧的铜制车灯被擦得闪闪发亮。
这个年代,西洋汽车在临河城极其少见。
有资格坐汽车的,整个临河城只有一家——城主府。
武钢和陈九阴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拱手行礼。
身后那一排弟子也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汽车在擂台旁边缓缓停下。
司机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是一个面色冷峻的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深灰色的短打劲装,腰间别着两把短刀。
她冷冷地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不必行礼。”
“我家小姐路过,听说这里有比试,就过来看看。你们继续。”
武钢和陈九阴这才直起腰,重新坐回椅子上,但坐姿明显比刚才拘谨了几分。
陈九阴的手指在扶手上不自在地敲着,武钢那张铜铸般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黄书剑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车窗上贴着深色的遮光膜,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
他对城主府的千金没什么兴趣,倒是盯着那辆汽车看了好一会儿。
汽车的发动机、底盘、传动结构在他眼里比美女还好看。
陈九阴清了清嗓子,声音比之前拔高了半寸,像是故意要让汽车里的人也听到。
“有幸有城主府的人作为见证,实在荣幸。”
“孙九,上擂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灵蛇武馆的阵中冲天而起,稳稳落在擂台正中央。
青石台面被他的脚掌踩得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孙九站直了身体,目光如刀,从擂台对面直直地射向李幼蓉。
他身上的气势和昨天又不一样了,锻体巅峰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固,那股被药物强行推上去的虚浮感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隐超越锻体境的压迫力。
“请!”
他抬起手,声音沙哑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