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黄出售给千度的新闻在各大财经媒体头条挂了整整三天。
十九点八亿美元的收购价，百度整合移动入口的战略野心，以及王岳从知春路民居到北大科技园的创业故事——每一条都是财经记者最爱的素材。
但真正让这桩收购案在公众舆论中炸开锅的，不止是这些！
李晓军是在凌晨两点刷到的微博！
他当时刚改完一份尽调报告，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刷微博，忽然看到一个科技博主发了一条长文，配图是千度大厦发布会现场陆尧坐在贵宾席上的照片。
照片里陆尧穿着藏青色西装，手里端着咖啡，正微微侧头跟旁边的郑远山低声交谈。
照片的构图并不刻意，但那种不经意间的从容感让评论区彻底炸了锅，李晓军立刻拨通了陆尧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陆尧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晓军，现在几点？”
“凌晨两点，你别睡了，你上热搜了。”
“什么热搜？”
“你自己打开微博看看，有个博主把你的履历全扒出来了——二十五岁复旦硕士毕业，进红与黑的时候公司只有两个人。
天使轮投中豌豆黄，A轮跟投一百五十万美元，B轮引进百度维持不稀释条款，三年后百度以十九点八亿美元收购。
个人天使回报接近八十倍，加上Carry和项目奖金，单项目个人总收益超过一点八亿美元，你知道这条微博现在已经多少转发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被子掀开的窸窣声，“多少？”
“我刚截图的时候转了快三万条，热评第一条就三个字，‘陆尧是谁’点赞已经破两万了。”
“你凌晨两点不睡觉，就为了刷微博？”
“我是在刷行业动态！正好刷到了而已，我建议你现在打开微博看看，评论区太精彩了。
有人帮你算了笔账，说你这笔退出收益折合人民币超过十二亿，还不算你在饿了么、快播、信安科技那些还没退出的股份。
还有人说你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却已经是红与黑最年轻的合伙人，管理着十几亿美元的基金。
底下甚至有人回了一句——‘二十八岁我在干嘛？还在还房贷。’”
陆尧沉默了几秒，“还有呢？”
“还有个评论说，这人当年从复旦毕业的时候我记得他，当时赖在学校宿舍住了好几个月，现在他一个项目的退出收益就够在上海买好几栋楼了。
不过这还不算最热闹的，你自己上微博看看热搜榜——#陆尧是谁#已经冲到热搜第三了，前面只有#豌豆荚十九点八亿#和某偶像剧的大结局。你一个人占了两个热搜位。”
次日上午，陆尧坐在国金中心二十八楼的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开着好几个窗口——微博热搜榜实时刷新、两家科技媒体的深度报道页面、以及陆尧的个人履历在财经圈被反复转发的长图。
孙鹏一边喝咖啡一边对坐在对面正在翻看三期基金募资材料的陆尧说：“你现在是真正的网红投资人了，科技媒体已经开始跟进深度报道了。
有篇报道把你从豌豆黄到快播到饿了么到信安科技到DataNest的投资案例全列了一遍，标题叫《陆尧：一个八零后投资人的三年投资版图》。
底下有人算了你的累计投资回报，说光是已经退出的项目加起来就超过十五亿人民币，还没算饿了么这种还没上市但估值已经接近百亿美元的独角兽。”
陆尧头也没抬，“报道里有没有说错什么？”
“有一个细节没写对，有人说你天使轮投豌豆黄是运气好，但马上被圈内人在评论区纠正了。
有个认证是创业者的ID说，他在红与黑咖啡馆见过你，你每周五下午固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BP，不预约不收费，带上Demo就行。
他说他亲眼见过你从下午两点坐到晚上十点，中间只吃了一碗泡面！这条评论现在被顶到了那篇报道的评论区第一。”
陆尧抬起头，“那个创业者叫什么？”
“没说真名，ID叫‘创业小兵’。”方哲滑动鼠标往下翻了翻，“不过更热闹的是你的圈内好友们。
张旭豪转发了那条微博——你知道他时连朋友圈都不发的吧？他专门注册了微博号，就为了替你说话。
他写的是：‘陆尧，我的合伙人，红与黑最年轻的合伙人，我亲眼见证了他从魔都到南通，再到全国的过程。
饿了么的每一步，都有他的脚印留下，那些说他运气好的人，你们没见过他在南通骑电瓶车送外卖的样子。’转发量快破万了。”
“张旭豪那个人，平时连朋友圈都不发，居然专门注册了微博？”
“不只是张旭豪，王欣也转发了。
他写的是‘没有陆尧，就没有快播的今天，他帮我从盗版转型正版，陪我去香港扫老片库，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从来没有退缩过。他值得今天所有的掌声。’
古永锵用优酷官方账号发了一条，‘恭喜豌豆荚！恭喜陆总！红与黑也是优酷的投资人，陆总在视频行业的布局令人敬佩。’”
陆尧放下手里的募资材料，靠在椅背上。“这是把所有人都炸出来了。”
“差不多！还有DataNest的陈阳，他说陆尧是他见过最懂产品的投资人，当年在北京中关村创业大街的咖啡馆里跟他聊了整整一个下午，后来帮他引进了红杉的B轮。
对了，还有信安科技的刘磊，他写了一长段话，说他当年在华强北穿着白背心给你演示伪装模式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公司能被阿里收购，而你陪他从华强北走到了最后一步。”
这时旁边的李晓军把手机屏幕转向陆尧，热搜榜上#陆尧是谁#已经冲到了第一。
他说今天微博热搜前五你一个人占了三个——豌豆荚十九点八亿、陆尧是谁、红与黑资本。
有媒体发了一篇评论文章，标题叫《从红与黑到红与黑：一个八零后投资人的七年》。
文章最后一段写得很有意思——三年前，陆尧从复旦毕业，面临着这几年最大的就业压力，他没有按部就班的选择国企单位混日子，他穿过漕溪北路，推开了一扇贴着A4纸的玻璃门。
而那扇门上写的是“红与黑投资公司招聘分析师，应届生亦可”。
三年后，他是红与黑最年轻的合伙人，那个当年一无所有的年轻人，今天站在了华夏创投圈的舞台正中央。
陆尧站起来笑了笑，点上一支烟，“我只是投了几个项目，帮了几个创始人，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反响。”
李晓军听到不乐意了“可不只是几个项目，豌豆黄、快播、饿了么、信安科技、DataNest，还有《奇葩说》这类综艺节目。
这些公司加起来，已经改变了移动互联网的格局。
媒体和公众不是在追捧一个投资人，是在见证一个时代的缩影。”
这时孙鹏也接过话头！
“豌豆黄是移动应用分发入口，快播是视频正版化转型标杆，饿了么是外卖行业老大，信安科技是移动安全赛道冠军。
而这些赛道全部加起来，构成了中国移动互联网最核心的基础设施。
陆尧在每一个赛道上都提前布局、全程陪跑、最终退出，这种系统性的投资能力不是运气，完全靠的是实力。
你看这么多圈内人出来替他说话，不是因为他是网红，是因为他值得，网上那些声音，只不过是把他这些年做的事用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出来罢了。”
李晓军看着屏幕上还在不断跳动的热搜数字，忽然觉得那个当年教着自己怎么成为分析师的人，现在真的站在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陆总，你以后走在街上可能会被人认出来了，哈哈！”
陆尧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认出来就认出来吧，我又不是大明星！好了，下午还有一个投决会要开。”
说完他整了整西装领口，推开办公室的门，而走廊的尽头，国金中心二十八楼的阳光正洒满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