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声音第一集刚刚播完,陆尧的手机就再也没停过!
这次不是投资人的电话,是微信、短信、微博、甚至许久没联系的人,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他刚把红酒杯从茶几上端起来,手机就震得在玻璃台面上直打转。
杨蜜还在旁边,裹着那条薄毯,整个人半靠在沙发里!她没走,今晚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走。
李晓军先发来一条,“陆总,炸了!你自己看微博!”
紧接着就是黄峥:“服务器已经加了四组,还是顶不住,现在已经在紧急添加服务器了。”
陆尧回他:“广告才刚播完,数据才刚起步,让他们砍。”
黄峥又回:“现在不是让不让砍,是刀太多,系统快扛不住了。”陆尧笑了一下,然后打开微博。
热搜已经变了。前三全是好声音和拼多多。
第一是“好声音首播”,第二是“拼多多广告太魔性了”,第三是“砍一刀”。
话题里就像炸了锅。
有网友发:“那个红色进度条太要命了,我就差三块,发了一晚上链接,最后我妈都问我是不是欠了高利贷。”
还有人写道:“华夏好声音的转椅我还没看够,拼多多就在我脑子里自动循环了。”
更夸张的是有段子手直接把广告词改了:“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为拼多多的刀,我砍了整整一晚上。”
评论区清一色的“笑死”。
陆尧看着那些话,知道这不是营销,是用户自己玩起来了!
拼多多成了文化现象!
杨蜜凑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看到那几句段子,笑得肩膀直颤:“陆尧,你的拼多多和好声音,把微博都烧穿了。
我朋友圈都在刷屏,有说广告魔性的,有说转椅好玩的,还有人半夜给初恋发链接求砍一刀。
你那句‘拼着买,更便宜’,比我的剧还出圈。”
陆尧说:“你剧播的时候,我也让人给你投过广告。”
杨蜜轻轻推了他一下,“你现在说这个,是在邀功吗?”
陆尧没接话,只是低头又回了几条消息。
他给王欣发了条微信,“好声音切片版权,你那边准备怎么放?”
王欣秒回:“东方卫视那边的合同已经签完了,快播和音浪共享切片版权,非独家,便宜到你不敢信。陆尧,这回我够意思吧?”
陆尧说:“够意思,兄弟!音浪现在正缺内容,好声音的切片就是现成的流量弹药,你把价格压得低,等音浪做大了,它反哺快播的内容分发!这笔账,你算得比谁都清。”王欣发了个抱拳的表情。
陆尧又给王岳打电话,“音浪的兄弟,今晚能借到好声音的东风吗?”
王岳那边声音有点杂,显然还在公司,“能!周雪已经带内容团队剪了三十条好声音切片,正在一条条传。
用户自发传的还不算,现在打开音浪,热门里一半是好声音,一半是拼多多砍一刀!陆尧,你的两个项目今晚在别人的手机里会师了。”
陆尧说,“别光看热闹,趁这波热度,把音浪的内容推荐策略调对,把好声音切片和用户原创分开。
流量起来了,留存和时长才是关键。别让音浪变成好声音的转播站。”
王岳说,“我懂!周雪今晚会盯着,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陆尧说好,挂了。
凌晨十二点多,陆尧终于靠进沙发里。
红酒还剩下半杯,已经温了。
杨蜜也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像睡着了。
陆尧没动,怕吵醒她,他拿起手机,准备把消息都清一遍。
微博热搜还没散,他顺着“砍一刀”的话题点进去,想看看这波热度到底走到什么程度。
评论里全是故事,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像一个大时代的浮世绘。
其中有一条被顶得最高。
发帖的是个普通男用户,头像是一张旧照片,昵称已经看不出是谁,他写:
“我初恋,分手十三年了,她女儿明年都要上初中了!今天晚上她突然发微信给我,我手都在抖,以为她怎么了!点开一看——‘帮我砍一刀,谢谢’。
我砍了,还回了一句‘早睡’,她回了个笑脸,原来拼多多才是这个时代最深的江湖。”
这条评论下面,几万条回复。
有人笑,有人沉默,有人说“你至少还有初恋能砍,我连个能发链接的人都没有”。
陆尧看着那段话,也是笑了笑。
不是替自己笑,是替这个夜里所有被一条链接拉回从前的人。
拼多多哪里只是一个购物软件。
它借着“砍一刀”,把中国社会里那些已经凉掉的关系,重新搅热了。
它不问你和对方之间发生过什么,只轻轻说一句:你还在他通讯录里,帮我点一下,陆尧放下手机,没再往下翻。
他知道,这种体感,已经不是拼多多自己的了,它属于几亿普通人,而一个产品一旦长进了人的关系里,它就再也死不了!
他转过头。
杨蜜还靠在他身上,呼吸很轻,眼睫在暖光里偶尔颤一下。
陆尧没叫醒她,他把薄毯往她身上拉了拉,然后重新看向窗外。
黄浦江黑沉沉的,像一条被夜色压得很低的路。
远处有风,吹得高楼的灯在薄雾里虚虚实实。
他忽然想起黄峥那句话:“拼多多的用户不在看我们的人里面,他们在更远的地方。”
是的!今晚,那些更远的人,都出来了。
他们不说话,只发链接,一条一条,把拼多多砍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陆尧闭上眼,手轻轻搭在杨蜜肩上,没再动。
窗外,城市像一锅煮开了的水,而他和她,像两个坐在锅沿上的人,安静地,等天亮。
刀还在砍,路还在长!这个夜晚,谁也没真正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