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着进城,李长江看李海父子往市场那边去后就没有再看他们,而是和李平去档口拿粉条。
档口前人还挺多,一个个都往前挤,李平和李长江都有些懵,生意这么好?
等他们挤进去才知道,是今天送菜干,大家知道后都争先来买酱菜了。
李平和李长江也没有再干看着,赶紧帮忙。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带来的干菜还剩下一点点,酸菜、酱菜也卖了大半。
李青溪擦了擦额头的汗,呼出一口气,“没想到一说送菜干大家都这么赏脸,我还怕送不出去呢。”
“正常,往常菜干都是天气凉了才好卖,现在买酱菜能送菜干,大家都乐意拿回去留着天气凉了再吃。”冬天能吃的蔬菜本就不多,能白得一斤菜干,不要白不要。
“老三,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家菜干处理得这么好,干干净净的,和肉炖又好吃,怎么可能没人要。”李长江觉得整个武义县就没有谁家把菜干晒得这么好的。
李青溪笑了笑,“是,我说错话了。”
“爹,粉条在这里,你们是去醉仙居吗?”
李平点点头,“对,先问一下钱掌柜要不要。”
虽说现在和醉仙居已经没有什么生意往来,可是有新产品他第一时间还是想问一下醉仙居要不要。
在档口休息了一会儿,李平和李长江才带上红薯粉条前往醉仙居。
出市场大门时,李长江特意看了李海他们摆摊的位置,那街边小摊上只有李海,没见到李铁牛。
“走了,看什么呢?”
走出一段距离的李平发现李长江还呆在原地,赶紧喊了一声。
“哦,就来。”
李铁牛估计又去私会了吧,看来得找个借口过去看看才行...李长江收回目光,赶紧跟上。
父子俩来到醉仙居时,富贵却告诉他们,醉仙居已经换了另一位姓陆的掌柜。
“富贵,那钱掌柜去哪里了?”李长江追问道。
“钱掌柜已经被调往府城的醉仙居,就刚走没半个月。”富贵脸上露出笑容,“过两天我也要去府城了,钱掌柜让我过去帮忙。”
钱掌柜这算是升职了吧?从小县城调去府城,本质上就是升职加薪了。
“那挺好,在那边好好干。”李平由衷地为富贵高兴。
“对了,那我们能见一见新掌柜吗?”
虽说钱掌柜不在这边了,但李平还是想看看和这个陆掌柜能不能谈成合作。
富贵:“那我去给你通报一下。”
“谢谢。”
李平和李长江在大堂这边等着,心里也没有多大成算能把这生意谈成。
李长江心里记挂着另外一件事,想着要找什么借口离开一下。
“你左顾右盼的想干嘛?”李平发现了他心不在焉,他的眼睛还时不时朝外看。
李长江心下一横,说道:“爹,我想出去一会,淑芬让我给她买两个发带...反正我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原来是惦记着给媳妇买东西...李平想都不想就点头同意了,“行吧,一会你买完就直接回档口那边等我。”
“好,谢谢爹!”
没想到老爹这么轻易地就同意自己离开,真是太好了,果然还是媳妇的话有用。
得到应允的李长江站起来就往外走,最后消失在人群中。
李平收回目光,静静等着那个新掌柜。
大约过了有一刻钟,李平终于见到了这个醉仙居的新掌柜。
“这位便是陆掌柜吧?幸会,在下李平。”站起来向他行了一礼。
陆掌柜微抬着下巴,漫不经心道:“听说你找我,什么事?”
看着他这傲慢的神情,李平微不可察的處了處眉,语气不变道:“在下是来给掌柜的看这个的,这叫红薯粉条,可以做成汤粉、酸辣粉,还有各种卤料拌面,不知道陆掌柜可有兴趣?”
从袋子里拿出一捆红薯粉条递给他看。
可是陆掌柜连接都不想接,只扫了一眼就嫌弃地说道:“这什么东西啊?灰不溜秋的,看着就不好吃,你怎么好意思拿这种东西来醉仙居?”
晒干的红薯粉条就是灰色的,带着点透明,这么好的粉条他居然嫌弃?
“可能陆掌柜还不知道,这个红薯粉条做出来是很好吃的,要不我去后厨给您做两个菜,您看行不?”李平还不想放弃,要是不想办法把红薯粉条卖出去,那他们家的库房只怕会堆越来越多粉条,也会影响到大部分种红薯的村民,所以他必须尽量争取。
陆掌柜明显地不耐烦,语气还带着疏离,“我知道之前老钱是得了你给的食谱才有如今调去府城的机会,先不说你能拿不拿得出更好的食谱,但你也别拿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来忽悠我啊。”
不入流?李平整个人都愣住了,红薯粉条都成了不入流的东西了?
“陆掌柜,这个做出来是的很好吃的,可以烫了做汤粉,也可以做成菜,真的很好吃的,能给我一个展示的机会吗?”虽说心里很不舒服,李平还是不想放弃。
陆掌柜连眼皮都没有翻一下,说道:“不是我不给你展示的机会,而是这本来就没有必要。”
“你知道我们醉仙居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有钱人家才能消费得起的酒楼,你这些粉条就不是能拿得出手的菜,你回去吧,我们醉仙居不要。”
看陆掌柜这么坚持说不要,李平也不再说什么,默默带着自己的红薯粉条离开了醉仙居。
醉仙居不给机会,他确实失望,但不意味着他会放弃继续找合作的酒楼、饭馆。
另一边李长江紧赶慢赶终于是到达上次的小巷子,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李铁牛,正当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那个院子的后门打开了,李铁牛从里面走出来,一边整理着衣服,还一脸餍足。
这个家伙这次居然登堂入室?这胆子是真的肥啊。
眼看李铁牛就要往自己这边走,李长江赶紧躲进一旁的竹筐中,等人走远才出来。
李长江为了搞清楚那个女人是谁家的,他围着院子的外围一路找到正门。
“朱府?”
李长江念出门头牌匾上的字,确定了这家人姓朱。
看了一圈,大门依然紧闭,他没有上去敲门,而是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叫住了他。
“李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李长江转身一看,前两天买的两扇猪肉就是和这个朱屠夫买的,因为他买得多,所以朱屠夫和他聊了几句,也互相报了名字。
李长江指着那扇大门问道:“朱兄?你住这里?”。
此时李长江只觉得心突突的跳,很希望他说不是。
可事与愿违,朱屠夫龇着口大白牙点点头,“是啊,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