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风雪愈发狂暴,犹如无数把冰刀在天地间肆虐,能见度极低。
红星县城西郊,这栋孤零零的苏式小洋楼被两米多高的砖墙环绕,墙头还拉着带倒刺的铁丝网。
林建国和赵铁军悄无声息地绕过正门,摸到了小洋楼后方的一棵光秃秃的枯树下。
两人动作敏捷,顺着粗糙的树干迅速攀爬,潜伏在粗壮的枝丫上。
居高临下。借着风雪的掩护,院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除了正门抽烟的那两人,院子里竟然还有两人。一共四名带枪警卫。
这四人分成了两组,沿着小洋楼的外围进行交叉巡逻。手里端着的都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装备精良,防守严密。
林建国眼神冰冷。一个县革委会的副主任,私下竟然养了这么一批全副武装的死士,这个李德海,藏得够深。
不过,在特种兵眼里,这种固定路线的交叉巡逻,破绽百出。
林建国转头,看向身旁的赵铁军,打出几个干净利落的战术手势。
“两组,交叉。我左,你右。同步解决。”
赵铁军看懂了手势,微微点头,反手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眼中杀机毕露。
风声呼啸,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就在院内两组巡逻警卫交错而过,背对背向相反方向走去的瞬间。
林建国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一只轻巧的灵猿,从枯树上一跃而下,直接越过两米高的砖墙和铁丝网。
人在半空,身体诡异地蜷缩,卸去下坠的力道。
“噗。”
双脚稳稳落在墙根下的厚实雪堆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铁军也翻过了高墙,落在院子的另一侧。
前方三米外。
一名穿着军大衣的警卫正缩着脖子,端着枪往前走。风雪太大,他根本没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
林建国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前世无数次敌后暗杀的经验,让他此刻的动作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
深吸一口极寒的空气。
双腿猛然发力,积雪无声凹陷。
林建国犹如离弦之箭,瞬间欺身而上。
左手如同铁钳般探出,死死捂住警卫的嘴巴,将他即将出口的惊呼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与此同时,右手反握的军用匕首化作一道寒芒。
“嗤——”
利刃精准无误地切入警卫的脖颈,瞬间割断颈动脉和气管。
滚烫的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洒在洁白的积雪上,触目惊心。
警卫双眼暴突,身体剧烈抽搐,双手本能地想要去抓林建国的手臂。
但林建国左手死死发力,犹如铁铸般纹丝不动。他顺势将警卫的身体往自己怀里一带,托住那沉重的身躯,缓缓将其放倒在雪地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一击必杀。
另一侧。
赵铁军同样得手。老侦察兵的身手不减当年。他从背后捂住另一名警卫的嘴,三棱军刺狠狠捅进对方的心窝,用力一绞。
警卫瞬间毙命,被赵铁军拖进阴暗的角落。
此时,正门方向的那两名警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老三?老四?”
其中一人停下脚步,狐疑地转过头,看向院子后方。
风雪太大,看不清人影。
但他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一丝血腥味。
“不对劲!”
那人脸色大变,猛地端起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刚要扯开嗓子呼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林建国已经从雪地里半蹲起身,双手握着那把五四式大黑星。
枪管上,不知何时已经套上了一个用破布和铁皮管临时制作的简易消音器。
三点一线。
锁定。
没有任何犹豫,林建国果断扣动扳机。
“噗!噗!”
两声极其沉闷的微响。
装了简易消音器的大黑星,枪声被压到了最低,完美融入了风雪的呼啸声中。
两发子弹精准无误地穿透风雪,直接钻进那两名警卫的眉心。
两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扑通”两声,齐刷刷地倒在雪地里。
眉心处的血洞汩汩冒着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四名外围警卫,不到十秒,全部解决。
无声杀戮,干净利落。
林建国和赵铁军从黑暗中走出,迅速汇合。
两人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贴着小洋楼冰冷的墙壁,快速逼近正门。
正门是一扇厚实的实木双开门,门把手是老式的铜锁。
赵铁军伸手推了推,大门紧锁,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握紧手里的军刺,准备暴力破门。
“我来。”
林建国压低声音,拦住赵铁军。
暴力破门必然会惊动二楼的人。
他将大黑星插回腰间,从兜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这是特种兵随身携带的标配。
林建国半蹲在门前,将铁丝前端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顺着锁眼插了进去。
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手指感受着锁芯内部弹珠的细微变化。
一秒。两秒。三秒。
手腕微微一抖。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厚实的铜锁应声而开。
赵铁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不仅杀人利落,这溜门撬锁的手艺更是绝了!老连长到底生了个什么妖孽?
林建国收起铁丝,左手轻轻推开实木大门。
门缝缓缓扩大。
一股夹杂着煤烟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林建国和赵铁军犹如两只狸猫,无声无息地闪身进入一楼客厅。
反手将大门关上。
一楼客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暖气烧得很足,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林建国双眼微眯,迅速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客厅里摆着真皮沙发和实木茶几,布置得极为奢华。
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一楼安全。
林建国抬起头,目光锁定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书房的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昏黄灯光。
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一个山村的二流子都搞不定!王秘书这个蠢猪,到现在还不回话!”
“马上给老子备车!不能等了,拿上东西,连夜去省城!”
是李德海的声音。
透着极度的焦躁和恐惧。
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准备跑路了。
林建国眼神骤然冰冷,犹如实质的杀意在眼底翻滚。
当年出卖战友,下毒害死父亲。这笔血债,今天必须清算!
想跑?
晚了。
林建国冲赵铁军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留在一楼警戒,防止有漏网之鱼。
赵铁军点头,端起半自动步枪,隐入楼梯口的黑暗中。
林建国拔出军用匕首,反握在手。
刀锋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迈开脚步,踏上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一步。两步。
前世特种兵的潜行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脚尖先着地,随后脚跟缓缓落下,将全身的重量均匀分布。
军靴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宛如踩着棉花一般,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
犹如一个来自地狱的死神。
林建国悄无声息地逼近书房。
微弱的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
书房门缝里,李德海的咒骂声还在继续。
林建国踩着木质楼梯,宛如踩着棉花般悄无声息地逼近书房,匕首反握在手,刀锋泛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