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舒华瞧见苏清禾笑得眉眼弯弯,薛景洲嘴角压不住笑意。
便知,苏清禾是存心逗他。
罗舒华眼里闪过羡慕。
小苏灵动有趣,很会哄人开心,薛团长更是满心满眼包容她,任由她当着众人嬉笑打趣。
这才是夫妻间最好的状态。
陈锐不懂大人们在嬉笑什么,
但他听懂了,作为苏姨姨的脑公,能经常吃她做的饭菜。
“妈妈,我、我能……能当苏姨姨的脑公吗?”
“我喜欢苏姨姨,和饭菜,我要做苏姨姨脑公。”
在场几人,除了薛景洲之外,都被逗笑了。
罗舒华瞥了眼薛景洲,笑着对儿子说:
“儿子,你懂老公是什么吗?只有娶苏姨姨,才能当她老公。”
“你没机会啦,苏姨姨的老公是薛叔叔。”
陈锐不开心了,转头不乐意看了看薛景洲。
认真思考了下妈妈的话后,他认真道:
“薛叔叔,我,等我长大了,来娶苏姨姨的。”
“以后她,她是我老婆。”
薛景洲眼神危险,瞧着这小子给自己下战书。
毛都还没长齐,竟敢来与他抢媳妇?
“不可能的,你苏姨姨不可能成为你媳妇的。”
“她只会是我媳妇,我一个人的媳妇。”
陈锐冷哼,“薛叔叔讨厌,我不信你。”
“不信也没用,她与我领证结婚,而且她只爱我。”
薛景洲此时一点矜持都没呢,和个小孩子计较起来。
苏清禾被逗得笑个不停,拽了拽薛景洲衣服:
“小孩子知道啥,玩笑话罢了,较什么真呢。”
薛景洲缄口不言,他就要较真了。
罗舒华和张巧巧那调侃的眼神,让她忍不住害羞红了脸。
陈锐泫然欲泣,扁着嘴问:
“苏姨姨,我长大了,不能做你老公吗?”
苏清禾本想说假话哄哄他。
可薛景洲在一旁,冷沉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她。
那神情分明在警告她想清楚再说。
她只好残忍摇头拒绝:“不可以。”
饭后。
苏清禾把罗舒华陈锐送出门,临走前罗舒华还调侃道:
“小苏,薛团长真疼你啊!”
“舒华姐,倒会开我玩笑。”
苏清禾把人送走后,往厨房走去。
一进门果然看见薛景洲正在洗碗。
她倚在厨房门框边,静静望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忙碌。
“站那么远干嘛,要看,凑近看。”
薛景洲头都没抬,温声说道。
苏清禾揶揄:“我怕走太近,会被你身上的醋味呛到。”
嘴里是这么说,可脚步不听话,慢慢朝薛景洲靠近。
薛景洲故作没听出她在嘲笑自己,一本正经道:
“我那是实事求是,教育他认清现实,别活在幻想中。”
“呵呵!”苏清禾发出嘲笑,“竟然没发现,你这么嘴硬。”
薛景洲嘴角上扬,没反驳这话。
下午师部办公室大楼。
“铃铃铃!”
付军山迅速接起电话,“喂,哪位?”
能直接拨通师部办公室电话的,均为内部人员。
“老付,是我,李明轩。”电话另一头传来雄厚的声音。
“李书记?这是什么情况,竟有空找我。”付军山诧异道。
李明轩是行政体系的人,他们平时往来很少。
顶多市里开会见上一面,关系仅止于点头之交。
这次他主动来电,定是有事找他。
李明轩:“确实有事找你,想让你找个人。”
“找谁?”
“她是一名随军军属,名字叫苏清禾,听说她丈夫是你们部队的。”
付军山漫不经心的神情敛去,眉头微蹙:
“她又闯了什么祸,这次要你出面来找?”
这话一出,李明轩就察觉异样了,“你认识她?”
“她是我手底下一团长的媳妇,来随军没多久。”
“你找她,究竟啥事?”
付军山径直询问,奇怪李明轩为什么找她。
李明轩把苏清禾在得景楼的事简单说了,无意间帮助他们揪出敌对分子。
他不住夸赞苏清禾,一再感谢,多亏她帮忙翻译,才保住维尔纳团队。
付军山大为震惊,不由得怀疑他们认错了人。
苏清禾何时学会的外语?
厉害到能与外籍技术专家顺畅沟通。
不等付军山提出质疑,李明轩提出请求:
“老付,有件事需要麻烦你一下。”
付军山挂掉电话,思索一番喊人把薛景洲叫来。
“师长!”薛景洲敬礼问好。
“快坐。”付军山指了指椅子。
等人坐下后,付军山开门见山:“你媳妇会外语,你知道吗?”
薛景洲迟疑点头:“有听巧巧说过,师长,是有什么问题吗?”
付军山眼中讶异未消,说起苏清禾在德景楼替人翻译的经过,
抬眼望向薛景洲:“你媳妇无意间插手,让机械厂揪出原来的翻译是敌对分子。”
薛景洲闻言,腰身一挺,神色肃然,“这……我们不知道。”
付军山摆了摆手,让他放轻松,“放松,我们没有怀疑你媳妇的意思。”
随后他把李明轩的请求简单说了说。
“眼下机械厂设备抢修刻不容缓,正缺翻译人手。”
“李书记特意打来电话,想让小苏过去搭把手做翻译。”
薛景洲迟疑,并未马上开口答应。
“师长,我先回去问问,看她意愿。”
“你也知道的,她月份大了身子重,不便过多操劳。”
付军山恨铁不成钢地瞧着他,“只是动下嘴皮子,能辛苦啥?”
这可是难得的机遇,旁人求都求不来。
他倒好,没有应下,反倒说要回去商量,实在让人窝火。
薛景洲板正端坐着,眼睫低垂,任由付军山怒骂。
付军山看得窝火,“滚蛋,尽快给我答复!”
待走出门后往家里走去,薛景洲心中并没过多的喜悦。
他忽然回家,苏清禾诧异地瞧瞧挂钟。
才下午四点,没到下班时间。
“怎么回来了?要出任务?”
上次他突然回来,就是出任务,回来收拾东西的。
薛景洲摇头,把苏清禾拉下来坐着。
“你的英文这么好,是跟谁学的?”
苏清禾望着薛景洲,留意到他眉间的凝重。
细细琢磨她的措辞,便又把昨日的说辞重新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