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22章 你便跪到死(1 / 1)

皇贵妃连退数步,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盯着盛清鸾手中的长剑,胸口剧烈起伏,惨白的脸上肌肉抽搐。

“盛清鸾,你敢杀本宫?”

盛清鸾一步步走近,剑尖拖过金砖,发出刺耳声响。

“皇贵妃不妨赌一赌。”

“赌本宫敢不敢?!”

皇贵妃喉咙发紧,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颤。

大佛寺殿内,盛清鸾眼都不眨、一剑劈下戒嗔和尚胳膊的血腥画面,在她脑子里炸开。

那断臂喷涌的鲜血,似乎在此刻又溅到了她的脸上。

这个贱人,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的蠢货。

她是真的敢杀人。

盛清鸾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父皇吐血昏迷,你却急着将怀有皇嗣的九皇子妃接进宫。”

“本宫若是查出,你想借沈颂腹中孩子拿捏盛清泽,再趁机谋夺东宫之位……”

剑锋倏然抬起,抵在皇贵妃眉心。

“皇贵妃觉得,父皇会不会先杀了你?”

皇贵妃浑身发颤,手脚不可抑制地泛起凉意。

玉嬷嬷扑通跪下,哭着叩头。

“六公主明鉴!娘娘绝无此心,娘娘只是关心九皇子妃和皇嗣!”

盛清鸾垂眸看着她,“本宫让你说话了吗?”

玉嬷嬷身子一僵,额头贴着地,不敢再开口。

皇贵妃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

盛清鸾手中的剑又往前送了半寸,“跪!”

皇贵妃瞪大眼,眼底逼出屈辱的猩红。

盛清鸾神色冷漠,“跪在这里,为父皇祈福。”

“父皇什么时候醒,你什么时候起来。”

“若父皇醒不过来……”

她唇角扯出一抹冷笑,“你便跪到死。”

皇贵妃咬紧了牙,她堂堂皇贵妃,王家嫡女,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可殿外尽是陆时峥的人。

盛元帝昏迷不醒,她连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皇贵妃缓缓后退,泪水滚落下来,终是双膝一软,跪在了盛元帝榻前。

“臣妾……愿为陛下祈福。”

盛清鸾冷眼睨着匍匐在地的皇贵妃,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祈福!?

她要的是让这毒妇跪在这里,给地下枉死的母后,磕头赔罪。

盛清鸾收了剑,转身朝偏殿走去。

皇贵妃抬头,盯着那抹青衣背影,眼神怨毒得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偏殿的门刚合上,盛清鸾脚下一踉跄。

她一把撑住紫檀木桌沿,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方才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那股劲一泄,握剑的手抖得几乎痉挛。

门轴轻响。

裴琰提着食盒走进来,身后跟着陆时峥。

裴琰将食盒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取出几碟吃食。

“殿下,臣给您准备了一点吃的,先用些。”

盛清鸾靠着椅背,没有睁眼,“楚姐姐可传回消息?”

裴琰动作顿了一下,取出一只空碗,放到陆时峥面前。

“陆统领也吃点,后面力气活多着。”

陆时峥冷冷看他一眼,到底还是坐下。

裴琰又盛了一碗热汤,用汤匙搅匀,放到盛清鸾手边。

“楚姑娘才出京,没那么快。”

盛清鸾没动。

她不是不饿。

自昨夜得知消息,她便没进过一口东西。

可如今满脑子都是前世皇兄死在诏狱里的模样,胃里像压着石头,半点食欲都没有。

裴琰站在她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殿下担心太子,臣知道,可您得先把自己照顾好。”

盛清鸾睁开眼,看向面前的碗,“放着吧,等会儿吃。”

裴琰没动。

盛清鸾抬眸,“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裴琰目光落在她手上,她指尖抖得厉害,连端起茶盏都勉强。

“殿下。”裴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她唇边,“还是臣喂您吧。”

盛清鸾倏地睁眼,眸光泛冷。

“不用。”

她伸手去夺筷子。

裴琰手腕微转,避开她的手,微微俯身,阴影将她笼罩,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殿下确定,您现在拿得住筷子?”

对面的陆时峥攥紧筷子,指骨泛白,盯着裴琰后背。

他提醒着自己,现在不是争这些的时候。

盛清鸾看着裴琰。

她不想在这狐狸面前示弱。

可裴琰已经将鱼肉再次抵在她的唇缝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点蛊惑的意味。

“张嘴,殿下。”

两人僵持。

最终,盛清鸾冷着脸,张口咽下。

裴琰眸底的暗色褪去大半,喂食的动作极慢、极耐心。

吃了小半碗,盛清鸾偏头躲开,“够了。”

裴琰没再强求,他放下碗,指腹捏着丝帕,轻轻擦去她唇角沾染的汤汁。

盛清鸾偏头避开,自己夺过帕子。

裴琰却先松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臣去催梧州的消息。”

……

九皇子府,书房。

盛清泽立在廊檐下,冷眼看着庭院里落下的暴雨。

一名黑衣侍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殿下,梧州急报,太子遇刺,落入洪水之中,下落不明。”

盛清泽猛地转身,眼神锋利,“谁让他们动手的?”

侍卫一愣,随即额头抵在地上,“殿下,不是我们的人。”

盛清泽面皮紧绷。

不是他的人。

那会是谁?

是父皇暗中安排的,还是那批曾刺杀盛清鸾的黑衣人?

太子一旦出事,京城的局势会彻底失控。

他本该高兴。

东宫若没了主人,父皇又深受蛊毒折磨,这大靖的天下便只能是他的。

可盛清泽脑中闪过沈颂苍白的脸,又想起她腹中刚有的孩子,心底莫名生出烦躁。

“知道了,你退下。”

侍卫却没有离开。

“殿下,太子殿下落水,梧州水势凶险,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只要太子回不来,这储君之位只能是殿下的,这正是您掌控京城最好的机会。”

盛清泽冷冷看着他,“这用你说?”

侍卫低下头。

盛清泽抬手按住眉心,“本皇子能收到消息,六姐难道收不到?她若知晓太子出事,绝不会毫无动作。”

侍卫忙道:“监视沈府的人刚才传回消息,沈府并未异动,六公主似乎还不知道。”

盛清泽捏了捏眉骨,沉默许久,忽然道:“备车。”

他要去沈府一探究竟,更想看一眼沈颂。

沈颂如今有了身孕,他不能让她出任何事。

他坐马车去了沈家,在沈颂屋里坐了半个时辰,亲自试了安胎药的温度,看着沈颂喝下后,才起身离去。

他撑着油纸伞,径直绕到了揽月阁院外。

院中安静得过分。

不多时,夏禾打开院门,瞧见是他,手不自觉地扣紧了门框。

“九殿下,您怎么来了?”

盛清泽将手中的长方锦盒递过去,“百年人参,给六姐调养身体。”

夏禾接过锦盒,眼珠转了一圈。

“奴婢替殿下谢过,只是殿下偶感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九殿下,就不请您进去了。”

盛清泽没有收回手,目光越过她,落在紧闭的院门内。

“风寒?”

院中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盛清泽眸光微动,鞋已经踩在门槛上,“既是病了,弟弟更该看望。”

夏禾正要阻拦,屋内传来一道沙哑透顶的女声。

“滚。”

盛清泽脚步一顿。

这嚣张跋扈的做派,倒是他六姐。

“那六姐好生歇息,弟弟改日再来。”盛清泽收回脚,撑伞转身隐入雨幕。

揽月阁内。

姜英靠在榻上,刚才那阵咳嗽折腾得她脸颊泛红。

沈砚急忙倒了杯茶递过去,“江姑娘,喝点水压压。”

姜英接过茶,偏头瞪他,“什么姑娘?”

“小爷是将军。”

沈砚耳根微热,抿唇没说话。

夏禾快步进来,将锦盒递给姜英,“姜将军,九殿下送的。”

姜英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为了探消息,倒真舍得下本钱。”

她将锦盒扔到桌上,看向夏禾,“给你家殿下传信。”

“盛清泽已经晓得太子殿下遇刺的事了,让她早做准备。”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