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和温舟铠,是除了陈京年之外,联系最频繁的。
白崇祐需要按时接受催眠治疗。
这件事不能断,也不能让白崇祐本人知道。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幼恩就会带着他“去做检查”,白崇祐以为只是普通治疗,每次都乖乖跟着。
这天也一样。
武家的车浩浩荡荡开进治疗中心。
前后各一辆,中间是幼恩和白崇祐坐的那辆,保镖先下车,确认周围安全,才拉开车门。
温舟铠站在门口等。
他穿了一件黑色卫衣,袖子随意撸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看见幼恩,他先笑了一下,然后转眸和白崇祐打招呼。
白崇祐现在把他当半个哥。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白崇祐笑眯眯的,“你还是跟我姐等在外面吗?”
“当然,”温舟铠看了幼恩一眼,“我跟她都在外面等你。”
白崇祐心满意足地进去了。
治疗室的门关上。
幼恩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白崇祐已经乖乖躺在椅子上,温舟铠那个朋友在给他做准备工作。
她收回视线,转身往外走。
温舟铠跟在她身后半步。
“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看心情,”幼恩说,“我晚上去找你。”
温舟铠挑了挑眉,感觉自己像极了在等待被翻牌子的男宠。
两个人上了车。
保镖被留在车外,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幼恩刚坐稳,想歇会儿。
温舟铠就凑了过来。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懒洋洋,没等幼恩说什么,他吻了下来。
幼恩被他压在座椅里,后背抵着车门。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不疾不徐,却总能找到她最受不了的地方,舌尖扫过唇角,又退回去,再压上来,一次比一次深。
她伸手推他胸口,推不动。
“温舟铠。”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总早上弄醒我。”
他低低地笑,声音埋在她颈窝里,震得她发麻。
“那我怎么办,”他说,“你睡得太香了,我舍不得叫你,只能自己想办法。”
“你管那叫想办法?”
“不然呢,”他抬起头,看她,“我又舍不得弄疼你。”
幼恩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带着点玩世不恭,又带着点她说不清的认真。
她跟这个人在一起,很省事。
不用解释,不用交代,不用小心翼翼。
他爱玩,会玩,懂吃,懂喝,会调情,会接吻。
身体素质好,体力也好。
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操心。
唯一的不好,就是早上总被弄醒。
“晚上去哪吃?”她问。
“你想吃什么?”
“你定。”
“行,”他坐回去,掏出手机开始翻,“听你的,老婆。”
幼恩把白崇祐送回碧瓦轩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武家的车队排在门口,保镖们整齐划一地下车开门。
白崇祐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
幼恩哄了几句,找了个借口,把他交给佣人,转身又上了车。
她没有直接去找温舟铠。
而是先回了一趟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等她到温舟铠那里时,已经快八点了。
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客厅没人。
灯只开了一盏,昏昏黄黄的,照在茶几上,茶几旁边立着一个很大的东西,被一块布盖着。
她走过去,掀开一角。
是赛车模型。
手工的,零件很小,拼得很细。
她从没见过温舟铠做这种东西。
他这个人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原来也有耐下心来做的事。
她正低头看,身后传来脚步声。
然后,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温舟铠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水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只穿了一条深色的家居裤,上半身光着,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得很紧。
水珠顺着胸口往下滑,没入裤腰。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肩上。
“看什么呢。”
“你的赛车,”幼恩说,“你还会做这个?”
“会。”
他的手从她腰间往上,慢慢滑到她肩上,然后把她转过来。
四目相对。
他眼神逐渐暗下来,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车里那个更慢。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慢慢探进去,一寸一寸地碾过,幼恩被他推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墙。
他整个人压上来,手从她衣摆探进去。
她推了推他。
“先吃饭。”
“嗯,”他嘴上应着,身体却没退开,“再亲会儿。”
又亲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
温舟铠随便套了件T恤,菜都是他亲手做的,香喷喷,幼恩坐在他对面,筷子摆在离她最远的那一侧。
她看了一眼,没动。
“温舟铠。”
“嗯?”
“要不要我给你拿筷子?要不要我喂你吃啊?”
温舟铠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他眼里先是愣,然后慢慢地漫出一层笑意。
“你这么伺候我?受宠若惊啊,老婆。”
“你不是喜欢温柔似水那一款吗?”幼恩撑着下巴看他,“我温柔一点,你还不习惯了?”
温舟铠放下筷子。
他看着她,无奈又宠溺。
“老婆,”他说,“我给你跪下成不成?”
“真跪?”
“先吃饭,”他重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肉放到碗里,“一会儿床上给你跪。”
“……”
幼恩又看了他几秒:“我没筷子,你想让我用手抓着吃吗?”
“……”
吃完饭,回卧室。
一进门,灯还没开,温舟铠就把她按在了玄关的柜子上,这次没有车里那么克制,也没有饭桌上那么收着。
他亲得又凶又急,毕竟很久没亲热。
幼恩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伸手推他:“你急什么?”
“弄疼你了?老婆。”
“没有,只是忽然想起来,以前有人说,自己不吃人,”幼恩摸着他后颈,逗他,“尤其是朋友的女朋友。”
温舟铠听完只笑:“反正在你面前不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
他把她抱起来。
春光乍泄。
“温舟铠,你好贪心。”
“嗯,”他抬起头,看她,目光又深又沉,“要么全不,要么全部。”
“……”
结束之后,温舟铠从后面抱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特训营的事,哪些学员进步快,哪些教官需要调整,新定的规则哪里还能再优化。
幼恩听着,偶尔应一两句,大部分时候只是靠在他怀里,闭着眼。
手机忽然亮了。
赵宗胥的消息:「明天下午去碧瓦轩拜访,你在吗?」
幼恩想了想,回:「或许。」
那边停顿一会儿:「还不睡?」
幼恩回了一条:「你又不在我身边睡,何必管我几点睡。」
赵宗胥:「行,等着。」
幼恩挑了下眉,刚放下手机,就感觉身后的男人动了一下。
温舟铠把她翻了过来。
“谁?”
“赵宗胥。”
哦,正牌未婚夫啊。
温舟铠低下头,又开始亲她,幼恩被他亲得发笑,伸手推他的脸,他没躲,顺势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十指扣住。
“还受得住吗?”他问。
幼恩这时才终于后知后觉欣赏他小腹上的狐狸纹身。
线条很细,颜色很淡。
她伸手摸上去,指腹顺着纹路走,从大狐狸的耳朵,到眼睛,到尾巴。
最后——
小狐狸的嘴张开,咬在了大狐狸的尾巴上。
男人在她耳边不知餍足地低喃。
“老婆……”